沈青涯與探花娘並肩出了營帳。外頭風涼，吹得衣角獵獵。
皇家圍場紮在山腳下，營帳連綿，旌旗獵獵。遠處山影沉沉，近處篝火點點。
天邊最後一點餘暉正在收盡，把整片營地籠在一層薄薄的暮色裡。
沈青涯一身玄色暗金雲紋窄袖長袍，玉帶束腰，鬢邊兩縷碎髮被風拂起。
她生得冷玉之姿，眉目濃烈疏朗，篝火一照，灼灼然有神仙之態，貴氣逼人，卻偏偏笑著，那笑便添了三分招搖。
臉上血痕未淨，倒襯得一張臉愈發欺霜賽雪。
探花娘站在她身側，青色官袍壓得整整齊齊。
她生得眉目乾淨，鵝蛋臉，睫毛濃密，看人時總帶著幾分怯，眉眼低垂，清雋乖覺。
張弛之間，竟看起來很是和諧。
沈青涯側過頭，笑意盈盈。
“這次，麻煩你了。”
探花娘腳步一頓，抬眼看見她臉上的血痕，微微一怔。
她比沈青涯矮，這一抬眼，視線正落在她唇角那道紅上，連忙垂下眼去，耳尖悄悄紅了。
她從袖中摸出一方疊得方方正正的素白帕子，遞了過去。
“侯姥……擦擦吧。”
沈青涯接過，指尖碰到帕子時，還帶著對方掌心的餘溫。她抬手擦拭臉頰，動作不緊不慢。
就在此時，小八的聲音在腦中響起。
【宿主，我方才靠近他時，察覺到了一絲系統波動。】
沈青涯手一頓。
【什麼意思？】
【他身上，也有系統。而且他……是男子。】
沈青涯面上不顯，繼續擦著臉上的血痕，心裡卻翻湧起來。
【男扮女裝？怎麼除了我之外還有系統？小八，你之前怎麼沒告訴過我？】
【這個系統等級實在太低了，也沒有自主意識，完全單機模式，我一直沒注意到。現在也是因為靠近了才察覺到波動。】
沈青涯一時不知該震驚哪一個。是探花娘竟是男兒身，還是這世上竟不止她一個有系統的人。
【那他是什麼系統？這不挺厲害的嗎？都能讓他男扮女裝做探花娘了。】
小八沉默了一瞬。
【我查了一下他的生平，他也怪可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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