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霆馬上要參加奧數比賽,爸爸要給他陪讀。”
“你只是普通感冒,自己吃點藥就行了,要懂得自我犧牲。”
這麼多年,我一直以為,只要我再聽話一點,再懂事一點。
他們總能分一點愛給我。
但現在我明白了,在他們眼裡,我從來都不是兒子。
只是一個可以隨時被置換的墊腳石。
“好。”
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平靜得沒有任何起伏。
江父愣了一下,似乎沒料到我答應得這麼痛快。
“你別以為答應了就可以擺臉色。”
“明天一早就搬,別耽誤奕燃用房間。”
我沒有接話,轉身走上樓。
推開房間門。
其實我什麼都不需要收拾。
昨天下午,我已經把所有重要的證件、日記和幾件換洗衣物,裝進了一個黑色的行李箱。
至於他們送我的那些不合身的衣服、為了打發我買的廉價物品。
我一件都沒帶。
我拉著行李箱,重新走下樓。
輪子滾過木地板,發出沉悶的聲響。
客廳裡的四個人同時抬起頭。
江母皺起眉頭。
“你大半夜拉個箱子幹什麼?”
“又想玩離家出走那一套?”
江父冷笑一聲。
“讓他走。我看他手裡沒錢,能硬氣到什麼時候。”
“不出三天,就得灰溜溜地跑回來求我們。”
我走到玄關,把手裡的一個紅色小本放在鞋櫃上。
那是江家的戶口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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