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跑去派出所,哭著求民警查我的住址。
“我是他爸!我辛辛苦苦把他養大的!”
民警查了一下記錄,搖了搖頭。
“對不起,江允洲先生半年前已經將戶口遷出,並且申請了隱私保護。”
“在法律上,你們已經沒有直系親屬關係,我們不能透露他的資訊。”
江父失魂落魄地走出派出所。
他想起那天在峰會上,我冷靜、自信的模樣。
他終於明白,他的兒子已經長成了一棵參天大樹,而他,親手斬斷了那個屬於他的樹蔭。
他們開始瘋狂地在各種社交平臺上搜尋我的名字。
看到我因為專案成功,接受了知名媒體的專訪。
看到我在鏡頭前,從容不迫地談論著行業的未來。
那是我從未在他們面前展現過的光芒。
江母看著螢幕裡的我,突然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
“我們都幹了些什麼啊......”
江家四口人最終還是找到了我。
那天週末,我剛從超市買完東西,準備回公寓。
就在小區樓下,我看到了他們。
江父頭髮全白了,佝僂著背,再也沒有了以前科研主任的清高。
江母瘦了一大圈,眼眶深陷。
江赫霆和江念汐也是滿臉疲憊,像兩隻鬥敗的公雞。
看到我走近,江父猛地撲上來,死死抓住我的胳膊。
“允洲!爸爸終於找到你了!”
他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
“爸爸錯了,爸爸以前是鬼迷心竅了。”
“那個陳奕燃就是個白眼狼,他把我們家毀了啊!”
我平靜地看著他,像看一個陌生的路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