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
門外的姜晚意如遭雷擊。
她死死盯著那扇暗紅色的防盜門,眼睛瞪得像要凸出來。
憂鬱症?
鬼門關?
這兩個詞像兩把尖刀,精準地扎進了她的耳膜,嗡嗡作響。
她張了張嘴,想喊我的名字,喉嚨裡卻像塞了團浸水的棉花,發不出一絲聲音。
門內的對話還在繼續,清晰得讓人無處可逃。
“她不知道。”
我的聲音依舊沒有任何波瀾,彷彿在講述別人的故事。
“我做手術那天,給她打過三個電話。第一個,她說她在開會;第二個,她說宋星野弄丟了重要檔案,她在幫忙找;第三個......”
我停頓了一下,輕笑了一聲。
“第三個,是宋星野接的。他說晚意姐喝醉了,已經睡了,讓我有事明天再說。”
“我操她大爺的!”
伴隨著周硯的一句爆粗,杯子砸在桌上的聲音沉悶刺耳。
“你在手術檯上籤麻醉同意書的時候,她在陪那個綠茶男喝酒?”
周硯的聲音因為憤怒而發抖。
“沈知珩,你是不是瘋了?這種事你都能忍到現在?”
“沒忍啊。”
我攪動著杯子裡的咖啡,瓷勺碰撞杯壁,發出清脆的響聲。
“只是那時候覺得,她在外面打拼也不容易。而且醫生說手術風險雖然有,但也不一定下不來臺。”
“我想著,如果我沒死,等她回來再告訴她。如果我死了......”
“呸呸呸!閉上你的烏鴉嘴!”周硯趕緊打斷我。
門外,姜晚意的身體順著牆壁緩緩滑落,癱坐在冰涼的瓷磚地上。
半個月前。
她在異地的專案拿了獎金,團隊去酒吧慶功。
宋星野喝多了,攬著她的肩膀不撒手。
她確實接到了我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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