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修仙界修Bug》第28章 謝長淵的告白(1)

作者:魏江的夢道·2天前

林晚的意識剛切換至仙界,便敏銳地察覺周遭並非熟悉的清微殿。沒有硃紅殿門的巍峨莊重,沒有香菸繚繞的靜謐肅穆,取而代之的,是漫山遍野盛放的粉色桃花,月光如碎銀般灑在花瓣上,暈開一層溫柔的光暈——這裡是懸空山後山的桃花林,一個她極少踏足,卻藏著無盡溫柔的地方。

夜風輕拂而過,粉色的桃花瓣簌簌飄落,如一場無聲的春雨,層層疊疊鋪滿青石小徑。空氣中瀰漫著清甜的桃花香,混著一縷溫潤綿長的湯香,驅散了深夜仙界的微涼,也悄悄撫平了林晚心底的急切與不安。她循著那縷湯香抬眼望去,只見不遠處的老桃樹下,謝長淵正靜靜端坐,面前擺著一個小巧的黃銅小火爐,爐上的陶壺咕嘟咕嘟冒著細密的氣泡,氤氳的熱氣在月光下嫋嫋升騰,將他的身影襯得愈發柔和。

他身著一身素白道袍,長髮如墨瀑般披散肩頭,月光溫柔地勾勒出他清俊柔和的輪廓,往日里眼底的恭敬與拘謹盡數褪去,只剩幾分難以言說的落寞與溫柔,美得空靈而不真實。聽見腳步聲,他緩緩抬眸,眼底的愁緒瞬間被溫柔覆蓋,嘴角揚起一抹淺淡的笑意,聲音輕得像落在花瓣上的月光,綿長而柔和:“師父,您來了。”

林晚定了定神,壓下心底翻湧的不安,緩步走到他面前,目光落在小火爐上,輕聲問道:“長淵,你特意叫本座來此處,可有要事?”她能清晰察覺到,謝長淵眼底的溫柔之下,藏著難以掩飾的沉重,那抹笑意,不過是他強裝的從容,用來掩飾心底的波瀾。

謝長淵沒有立刻應聲,只是拿起爐邊溫熱的白瓷湯碗,小心翼翼地盛了一碗湯,雙手捧著遞到林晚面前,指尖微微收緊,指節泛白,語氣裡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與忐忑:“師父,天涼露重,先喝碗湯暖暖身子,再聽弟子細說。”

林晚接過湯碗,指尖觸到溫熱的瓷壁,一股暖意順著指尖蔓延至心底,驅散了周身的寒涼。她輕輕抿了一口,清甜的湯汁在舌尖緩緩化開,裹挾著淡淡的桃花香氣,溫潤爽口,熨帖著每一寸心緒。“好喝。”她由衷讚歎,目光落在謝長淵臉上,眼底滿是溫和與讚許。

“弟子在湯里加了新鮮的桃花瓣。”謝長淵的嘴角微微上揚,眼底卻未染半分真切的笑意,只剩一絲不易察覺的悵然,“今日的湯,藏著桃花的清甜,也藏著弟子想說的話。”他的聲音很輕,像被夜風揉碎的花瓣,帶著難以言說的心事,沉甸甸的。

林晚握著湯碗,沒有再追問,只是靜靜地凝視著他,眼底滿是耐心。她知道,謝長淵這般鄭重地將她約到這桃花林,定然是藏著千言萬語,而那句讓他語氣變得決絕的話,也終將緩緩道出。

謝長淵緩緩低下頭,目光落在自己修長乾淨的雙手上——這雙手,曾握過鋒利的長劍,護過清微真君的周全;也曾日復一日地燉著湯,守著一份無望的等待。此刻,這雙手卻微微顫抖著,洩露了他心底壓抑了三千年的波瀾。“師父,弟子活了三千三百年。”他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沙啞,帶著穿越千年的滄桑與孤獨,“前三千年的每一天,弟子都在等一個人——等師祖喝一口弟子燉的湯,等師祖多看弟子一眼,等師祖說一句‘你做得很好’。”

他頓了頓,喉結輕輕滾動,眼底泛起一層晶瑩的水汽,聲音裡帶著難以掩飾的哽咽:“弟子等了三千年,從青絲等到白髮,從懵懂等到釋然,終究還是沒有等到。”三千年的等待,三千年的執念,三千年的孤獨,都濃縮在這簡單的一句話裡,沉重得讓人心頭髮緊,疼得無法呼吸。

“但師父來了。”謝長淵猛地抬起頭,目光緊緊鎖住林晚,眼中蓄滿了淚水,卻依舊閃爍著溫柔的光芒,那光芒裡,有救贖,有歡喜,還有小心翼翼的珍視,“師父喝了弟子的湯,真心說了‘好喝’;師父認真看了弟子,鄭重說了‘你做得很好’;師父把弟子當成活生生的人,而不是一把沒有感情的劍,不是一個承載他人情感的容器。”

夜風再次拂過,桃花瓣落在他的髮間、肩頭,他卻渾然不覺,只是一瞬不瞬地看著林晚,用盡了三千年積攢的勇氣,一字一句,清晰而鄭重,帶著破釜沉舟的決絕,說道:“師父,弟子喜歡您。”

桃花林中,風忽然停了。漫天飄落的桃花瓣定格在半空,又緩緩墜落,像一場無聲的雪,落在兩個人之間,瀰漫著溫柔而傷感的氣息。林晚端著湯碗的手指微微發抖,溫熱的湯汁晃出細小的漣漪,恰如她此刻翻湧不息的心底,慌亂、心疼,還有一絲難以言說的愧疚。

“長淵……”她張了張嘴,喉嚨發緊,千言萬語堵在心底,竟不知該如何開口。她能清晰地讀懂謝長淵眼底的深情與卑微,能體會到他三千年的孤獨與執念,可她的心,早己完完全全給了陳旭,再也無法回應這份沉甸甸、滾燙的喜歡。

“師父,弟子知道。”謝長淵輕輕打斷了她,眼底的淚水終於忍不住滑落,順著他清俊的臉頰滑落,滴在素白的衣襟上,暈開一小片溼痕,可他的語氣,卻異常平靜,帶著一種早己預料到的釋然,“弟子知道,師父在現實世界,有了喜歡的人;弟子知道,弟子本就只是一把劍,是師祖為了寄託執念而創造的情感容器;弟子更知道,這份‘情’,最初並非屬於弟子,是清微真君的執念,寄託在了弟子身上。”

“但弟子不在乎。”他輕輕搖頭,目光依舊堅定地凝視著林晚,手指輕輕按在自己的胸口,語氣無比認真,帶著不容置疑的執著,“因為弟子對師父的心,是真的。不管它最初從哪裡來,不管它曾是誰的執念,此刻,它就在這裡,完完全全屬於師父,屬於謝長淵,不屬於任何人,也不依附於任何人。”

“三千年了。”謝長淵的聲音帶著一絲哽咽,卻依舊堅定有力,“弟子守著一份不屬於自己的執念,等了三千年,壓抑了三千年,也痛苦了三千年。今天,弟子終於鼓起勇氣說出口,不管師父如何回應,不管結局如何,弟子都沒有遺憾了。”

林晚緩緩放下湯碗,走到他面前,輕輕蹲下身,平視著他的眼睛。她能清晰地看到他眼底未乾的淚水,看到他心底的孤獨與深情,看到他那份小心翼翼、不敢奢求回報的喜歡。“長淵,本座……不能回應你。”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愧疚與心疼,每一個字,都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生怕傷害到這個溫柔而執著的少年。

謝長淵的眼淚掉得更兇了,淚珠滾落的速度越來越快,可他卻忽然笑了,那笑容裡帶著心酸,帶著釋然,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滿足:“弟子知道。弟子從一開始,就知道這個答案。”他早就明白,林晚的心裡沒有他,可他還是想把這份喜歡說出來,哪怕只是一場沒有結果的告白,哪怕只能得到一句拒絕,他也心甘情願——至少,他讓她知道了,三千年的時光裡,他曾那樣熱烈地喜歡過她。

“本座喜歡陳旭。”林晚輕聲說道,眼底瞬間泛起溫柔的光暈,腦海裡不由自主地浮現出機房裡那個沉默溫柔的男孩——他會為她買咖啡,會陪她熬夜寫程式碼,會用最笨拙的方式表達喜歡,會做她唯一的“翻譯官”,“他在現實世界,和本座一樣孤獨,一樣不被理解,一樣被當成‘工具’。他懂本座的迷茫,懂本座的掙扎,懂本座所有說不出口的心事,沒有他,本座的話沒有人能聽懂,本座的心事,也沒有人能訴說。”

“弟子明白。”謝長淵輕輕點頭,淚水依舊在滑落,可臉上的笑容卻愈發溫柔,那溫柔裡,沒有嫉妒,沒有怨恨,只有真心的祝福,“師父能找到懂自己、疼自己的人,能擁有一份屬於自己的歡喜,弟子為師父高興,由衷地高興。”他的喜歡,從來都不是佔有,而是希望自己在意的人,能擺脫孤獨,能得到幸福,能被這個世界溫柔以待。

“但你是本座的弟子,是本座放在心尖上在意的人。”林晚伸出手,輕輕捧住他的臉,用拇指溫柔地擦去他臉上的淚水,語氣溫柔而堅定,“本座在乎你,這份在乎,無關男女之情,是師徒間的牽掛,是朋友間的惺惺相惜。你是本座來到這個世界上,認識的第一個朋友,也是本座最在意的人之一。”

謝長淵哭著笑了,淚水依舊不停,可眼底的心酸與委屈,卻漸漸被暖意取代,那暖意,是被珍視、被在乎的歡喜。他凝視著林晚溫柔的眼眸,聲音哽咽著,小心翼翼地問道:“師父,夠了嗎?”

“什麼?”林晚微微一怔,眼底滿是不解,她看著謝長淵眼底的期盼與滿足,一時竟沒明白他的意思。

“弟子是您的‘第一個朋友’。”謝長淵的聲音帶著一絲哽咽,卻滿是滿足與歡喜,“這樣就夠了。弟子不敢奢求更多,不敢奢求師父回應我的喜歡,只要能陪在師父身邊,能做師父的朋友,能看著師父幸福,能為師父做些力所能及的事,就夠了。”

林晚的心底一陣酸澀,眼眶微微發熱,淚水在眼底打轉。她輕輕拍了拍他的臉頰,語氣溫柔而鄭重,帶著不容置疑的承諾:“長淵,你會遇到一個只屬於你的人。不是清微真君的‘情絲’,不是你承載的‘別人的情’,是完完全全屬於你自己的情感,是一個只喜歡你、只在乎你、把你當成全世界,會陪你擺脫孤獨、給你溫暖的人。你值得被愛,值得擁有一份獨屬於自己的、轟轟烈烈的幸福。”

“弟子不信。”謝長淵輕輕搖了搖頭,眼底泛起一絲深深的自卑,聲音裡帶著一絲怯懦,“弟子只是一把劍,是一個不完整的存在,是一個承載著別人執念的容器,沒有真正的自我,不配擁有屬於自己的幸福,更不配被人真心喜歡。”

“你不是劍。”林晚的語氣無比堅定,目光緊緊鎖住他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而鄭重,像是在為他驅散所有的自卑與迷茫,“你是人,是謝長淵,是那個溫柔、善良、執著、真誠,會為在意的人燉湯、會默默守護、會把所有溫柔都給別人的謝長淵。你是我見過的最溫柔的人,你值得所有的美好,值得被這個世界溫柔以待,值得擁有一份獨一無二的幸福。”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