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星瑤睜開眼時,程津北正站在窗邊接電話。
窗戶被微微推開,屋內維持著適宜的溫度,不會悶熱也不會覺著冷。
他將手機貼在耳邊,身形微微放鬆,背卻依然挺直。
斂去面對家人的柔和,恢復了往日沉穩審慎的模樣。
顧忌著還在睡覺的木星瑤,聲音壓得很低,“嗯,這幾天煙花爆竹管控、燃氣消防、景區人流都是重中之重,值班領導一定要帶頭巡查。”
“如果被我抽查到值班領導不在崗,直屬領導也跟著一起寫報告。”
寥寥幾句,交代完工作,他的語氣稍緩,“老付,今年你替我值班辛苦了,替我轉達大家過年堅守崗位都辛苦了,不過千萬不能有鬆懈麻痺的心態,群眾過節,幹部過關。”
“一定要守住安全底線,全力保障市民群眾安穩過節。”
木星瑤懶洋洋地靠在床上,沒有上前打擾他,安安靜靜地看著窗邊運籌帷幄的男人。
在她面前,他永遠是一副溫和的樣子,會替她夾菜,會輕聲地和她說話,讓她忽略他工作時的凌厲與壓迫。
他總是低下頭,收斂一身鋒芒,處處遷就她。
涉及到工作,那份身居高位的威嚴與氣場,從他的眉眼、語氣中不自覺流露出來。
陽光穿過窗戶,落在他肩頭,整個人沐浴在陽光中。
木星瑤的心跳悄悄慢了半拍,從心底溢位滿滿的悸動。
程津北結束通話,轉身看向床上,嚴肅的表情褪去,重新變回溫柔的模樣。
木星瑤回神,臉頰發燙,卻執著地看向他,笑意從眼睛裡跑出來。
“程津北。”
他微微歪頭,目光繾綣。
表白的話,緩慢而堅定地從她嘴裡說出:
“在剛剛的一瞬間......我清晰地意識到,我很喜歡你。”
程津北一怔,還帶著一絲工作殘留的清冷盡數瓦解。
目光沉沉地落在她微紅的臉上,安靜地看了她幾秒。
他習慣了冷靜果斷,可此時無論他怎樣冷靜,也藏不住眼底翻湧的情緒。
他走上前俯身,主動靠近她一點,一如既往的遷就。
此刻他不再是高高在上的雲市書記,而是獨屬於木星瑤一個人的囚徒。
“寶寶,再說一遍。”
他抬手,手指輕輕蹭過她的眉尾,掌心託著她的臉頰。
“我想聽你再說一遍。”聲音低沉帶著隱隱的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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