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夏琳站起來，對李重賢鞠了一躬。
她回到練習室。
今天沒有別的練習生在。
其實最近幾個月，這間練習室大部分時間都只有她一個人。
周夏琳在舊沙發上坐了下來。
她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黑色的長髮如今已經快及腰。
巴掌大的臉上沒有任何妝容，皮膚狀態滿分，可眼睛底下的泛青還是出賣了最近幾天的睡眠質量。
自己在這間練習室待了三年，這間練習室也見證過她所有的狼狽時刻。
現在要走了，還真有點捨不得。
周夏琳撐了一下膝蓋站起來，開始收拾留在公司的東西。
她留在公司的東西其實不多，手中的帆布袋裝了不到一半就差不多了。
收拾完後，周夏琳將帆布袋放在沙發旁邊。
她靠著沙發背，坐在地板上，仰頭看著天花板。
解約之後去哪兒？
大公司不用想，人家不缺練習生，而且也不收回鍋肉。
（科普：原本有出道經歷 / 上過選秀、擁有公開藝人履歷，時隔一段時間重新以新人身份參加選秀、二次成團出道的愛豆，就被飯圈叫做回鍋肉。）
中小型公司倒是可能對她有興趣。
畢竟有兩年舞臺經驗，粉絲基礎也還有一些。
團體勉強只能算得上三線，多多少少有些粉絲和影響力。
可是WL的經歷讓周夏琳明白了一件事。
小公司的企劃能力有限，社長的想法再怎麼美好，可是客觀條件擺在那裡。
資金不夠，人脈不夠，資源不夠，什麼都差一口氣。
自己等不起了。
今年十八歲，在女團裡年齡不算大但是也不算小，如果實力強還能勉強入眼。
可要是再拖個兩年，那公司情願去從頭培養更年輕的練習生也不太可能會要她了。
周夏琳把腿伸直，腳尖不斷勾起又繃緊。
這是她緊張時的小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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