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明兮聽到這個地名的第一反應是,給我幹哪兒來了?這還是國內嗎?
無邪沒管她,只說只要他們乖乖聽話就會放他們回來。謝明兮只覺得天黑了,這一群歹徒不僅給她倆綁架,還強迫高中生進沙漠,還給造了假身份。
短暫的幾天養傷的時間,無邪直接打包好行李把兩人帶上車。這時候謝明兮才感覺到他們的神通廣大,他們失蹤這麼多天沒有任何人來找。
謝明兮覺得這一趟多半是找個地方給他倆拋下,也就無所謂了,能活就多活一會兒不能活就不白活。
車輪碾過路面,窗外的綠意一點點消失。黃沙替代了一切,沙丘一層疊一層。越是往前周圍越是空曠死寂,空氣裹挾著乾燥的氣息燻著謝明兮暈頭轉向靠在黎簇肩上。
無邪通過後車鏡看到依偎在一起的少年們,有些牙酸"黎簇,你抱的越緊她越暈"
黎簇瞪著他,沒有鬆手反而把謝明兮往懷裡按了按。少年的眼裡充滿紅血絲,長途跋涉加上傷口讓他也有氣無力"你就不該讓她來"
無邪沒回頭只淡漠的點了根菸"你以為我不帶她來沙漠,她就能好好待在北京?"
謝明兮從黎簇懷裡抬起頭,拍了拍黎簇小臂。看向副駕駛的無邪"無邪,你到底是幹什麼的啊"
無邪捻了捻指尖看向窗外,日光落在沙面上,晃著眼發沉。淡淡的說"我現在是攝影師關根,你倆最好也記住自己的身份"
謝明兮無語,示意黎簇休息一下,從昨晚開始黎簇一直高度緊張,擋在她身前。黎簇還是不放心,時不時觀察她狀態。
越野車碾過沙丘,沙谷。車身上下彈跳,謝明兮的額頭磕在前座的椅背上。細沙噼裡啪啦擊打底盤、車門下部,沙粒打在車窗,細碎沙沙作響。
謝明兮悄悄看前座的無邪,他把窗戶開啟一條縫,風捲著沙粒撲進來。他沒感覺似的只看向窗外,半張臉被日光照的發白。手指落在膝蓋上輕輕的敲著。謝明兮覺得他在悲傷的發瘋,像是被巨大的悲傷和委屈反覆碾壓後的平靜,讓人覺得他內裡的某根弦早就斷了,只是被他用某種意識強壓著。她覺得自己自己估計也是瘋了,居然在共情他
"無邪…."
無邪略側臉朝向她,眼中的情緒讓她不知道該說什麼,扯開話題"我明年6月有點事,能回嗎?"
無邪思考了一下,輕笑的後仰回椅背,示意她看黎簇"他聽話的話,很快"
黎簇靠在她肩上睡著了,眉頭緊皺著,睡的並不安穩還是牢牢的握住她手腕。謝明兮沒動,任由他握著
謝明兮用沒被握住的手支著下巴看無邪聲音輕輕的"所以,不是隨機,是選好了黎簇"
無邪頓了一下,驚訝於她的敏銳。沒說話像是沒聽到
謝明兮垂眸掩住情緒"為什麼是他,他身上有什麼不同,是血液?還是什麼特質?"
謝明兮沒等他回答又直直看無邪"你呢?你到底是誰,我看過後備箱的工具,羅盤,探針,鏟子,滑索…."
她頓了頓又說"還有王門之前說過的古屍……又在沙漠"她聲音更輕了"你們在盜墓,或者在找什麼東西"
車裡安靜下來,只有車輪行駛的聲音。過了很久,久到她以為無邪不會回答了,他才開口"你很聰明,但這件事知道太多對你沒好處"他眼神落在黎簇身上,像在打量一件工具,又像在看一個人。片刻後他補了一句"謝明兮,希望你能活著久點。"
無邪心想無辜的人就儘量活的輕鬆久一點吧,跌跌撞撞,因為一點善意撞進局裡,聰明點不算壞事。
謝明兮沒再問下去。她感覺到黎簇握著她手腕的力道緊了緊,像是在噩夢裡也想抓住點什麼。車外的天光已經開始變暗,整片沙漠從金黃慢慢變成一種死寂的灰濛濛。
趕在天光大亮前,車停在一個據點,幾頂深色帳篷被風吹得嘩嘩響。裡面已經有不少人了,幾輛改裝皮卡上全是物資。謝明兮扶著坐麻的屁股從車上下來,無邪在跟一行人交流,為首的是一個腿腳不便的老人。老人身邊站著一個很漂亮的女人。女人身形利落,馬尾束的整齊,步子很穩,紅色外套讓她像一把藏在鞘裡的刀。
黎簇也從車上下來,警惕的打量著周圍,把謝明兮往身後拉了拉。謝明兮看到那個女人輕輕的看了他們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