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世界上有毒的東西何止幾百種。
有些罕見毒素因為提取困難、案例稀少，早就被移出了篩查庫。
儀器不會篩它，不是因為它不存在——是因為沒人想到去查它。
江棠放下筆。
她需要看胃內容物。
她站起來，走到穆徵隔間門口。
門開著。穆徵坐在裡面看電腦，手邊放著一杯涼透了的茶。
“穆隊。”
他抬頭。
“我想申請對死者胃內容物做進一步檢驗。”
穆徵看著她。“常規毒理不是跑過了？陰性。”
“我想試另一種方法。”
“什麼方法？”
江棠想了一下措辭。“……接觸性指示檢驗。用金屬探針接觸胃液殘留物，觀察針體表面的氧化反應。某些植物鹼類毒素會跟特定金屬發生微量顯色。”
穆徵的眼睛眯了一下。
“你覺得有毒？”
“死者肌肉鬆弛度異常。氣管內無反覆嗆咳痕跡。如果只是醉酒，不應該是這個表現。”
穆徵靠回椅背，看著她。
“胃內容物在法醫科冰箱裡。我給老周打電話，讓他明天帶你去。”
“今晚可以嗎？”
穆徵的表情沒變。
“……著急？”
“樣本中植物鹼類物質的活性會隨時間降解。如果存在這種毒素，越早檢測，反應越明顯。”
穆徵拿起手機撥了老周的號碼。
“老周。晚上能回來一趟嗎？……小江要對胃內容物做個檢測。……對，今晚。……嗯，我批的。”
掛了。
“老週二十分鐘後到。你去後樓等他。”
“好。謝謝穆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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