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針尖刺來到制服完成——三秒。
江棠左手舉著那支注射器，手不抖。針頭上還掛著一滴透明液體。
身後傳來腳步聲。是趙銳。
他從剛才陸修遠跑出來的那個岔口衝進來了，氣喘得跟要死一樣，臉都是紅的。
“學——學妹——”
江棠沒回頭。她一隻手按著陸修遠的後腦勺，另一隻手舉著注射器，衝趙銳喊了一聲。
那是趙銳第一次聽到她的聲音大過正常分貝。
“小心針頭！”
趙銳跑到一半硬生生剎住了腳。
他低頭看了一眼江棠手裡舉著的東西——注射器，針尖上掛著液體，在早晨的光線裡折射了一下。
他的臉色變了。
“操——”
他本能地往後退了半步。
江棠把注射器針頭朝下舉穩了。“有沒有物證袋？”
趙銳這才反應過來，從腰包裡掏出一個透明封口袋。
手在抖。他哆嗦著把袋口撐開，江棠把注射器小心地放進去。
趙銳立刻封了口。
“手銬。”江棠說。
趙銳又摸出手銬。
他繞到陸修遠身側——這人被按在牆上，左臉貼著磚面，鼻子被壓得有點歪了，嘴裡發出“嗬嗬”的聲音，像是沒緩過來那記膝擊。
趙銳把陸修遠的雙手別到身後，咔嚓銬上了。
銬好之後趙銳站直了。
他看著江棠，又看看按在牆上的陸修遠，嘴巴張著，有一堆話在嘴邊滾，最後只說出一句：“你……你怎麼比我先到的？”
江棠終於鬆開了按著陸修遠的手。
她退後一步，活動了一下右手腕。
“跑的。”
趙銳看了一眼自己跑過來的那條岔口，又看了一眼江棠來的方向——兩條完全不同的路。
“你從另一條巷子繞過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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