措辭很客氣，但意思很硬——“鑑於江棠同志在法醫毒理分析領域的突出專業能力……懇請貴局在不影響正常工作安排的前提下，同意借調……參與省督辦案件物證鑑定……時間暫定三個月。”
三個月。
借走三個月，回不回得來就不好說了。
她又看了軍區那份電話記錄。
字是穆徵寫的，很簡練——“某部特戰訓練處來電，詢問我局是否有一名格鬥能力出眾的女性工作人員，希望進一步溝通了解情況。”
最後是蘇渡的那份。
正式的人才交流表格，經偵隊的抬頭。
申請理由寫得很漂亮：“鑑於我隊近期承辦多起涉及毒物鑑定的經濟犯罪案件，亟需法醫毒理方向技術人才支援……”
三份東西看完了。江棠把檔案放回桌上。
穆徵看著她。
“省廳那邊是季明遠。”穆徵說，“他以前就想要你？”
“他跟我導師提過幾次。”
“軍區那個——你有什麼軍方背景？”
“沒有。”
穆徵盯著她。
江棠想了一下措辭。“可能是追捕報告裡的描述被人注意到了。部隊對格鬥人才比較敏感。”
穆徵沒有繼續問。他靠在椅背上，右手搭在扶手上。
沉默了幾秒。
“有人要調你走。”他說，“你自己什麼想法？”
江棠低下頭。
她看著地面上的灰色地磚。
穆徵的辦公桌下面有一雙黑色運動鞋——他今天沒穿皮鞋。
她的想法很簡單。留在這裡是唯一選項。
省廳去了，離舊檔案更遠。
軍區去了，更不可能接觸市局的東西。
蘇渡那邊——經偵隊的業務跟懸案不沾邊。
只有重案一組。只有這裡。
但她不能說真實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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