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手機，沒有錢包，沒有身份證。”老周皺了皺眉。
趙銳從外圍跑過來：“穆隊，長椅背面底框上貼了個銘牌——‘淮陽市西湖公園改造工程 2019年’。”
穆徵：“跟公園管理處確認這條椅子有沒有被移動過。另外查一下死者的人臉——拍個正面給技偵那邊跑。”
“收到。”趙銳跑了。
老周繼續檢查死者的上肢。
他掰了掰手臂——或者說試圖掰，但肘關節完全脫臼了，骨折的位置在肱骨遠端。
“雙側肘關節脫臼伴粉碎性骨折。這個力道……”老周的眉頭越擰越緊。
他又去看手指。十根手指全部在近端指間關節處被折斷，方向一致。
“有工具痕跡嗎？”穆徵問。
老周湊近看了幾秒。“沒有夾具壓痕。應該是徒手摺斷的。”
他說完自己停了一下。
徒手摺斷十根手指，還要保持一致的角度和方向——這需要多大的握力和多精準的手法？
老周抬頭看了江棠一眼。
江棠沒有說話。她在看死者的胸腹部。
鐵絲從外面繞過去，綁得很緊，短袖的布料被勒出了一道道壓痕。但她注意到的不是鐵絲。
是死者的呼吸——當然他已經沒有呼吸了——是他胸廓的形態。
右側第三到第五肋骨的位置，胸壁表面平整，沒有挫傷，沒有淤青。
但她總覺得那一塊的弧度跟左側不太對稱。差別很小。
她沒有說。
現在不是時候。需要更仔細的檢查。
穆徵的電話響了。他接起來聽了幾秒。
“人臉比對出來了。”他掛掉電話。“死者叫張一鳴，男，四十三歲，本市戶籍。”
他抬頭，掃了一眼在場所有人。
“職業——淮陽市中級人民法院，刑事審判庭，審判員。”
全場安靜了。
老周手裡的記錄筆沒拿穩，掉在了地上。他沒發現。
法官。
死在公園的長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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