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的抓捕方案，是當天晚上九點定的。參與人員僅限本組。方案確定後我沒有對外通報——包括沒有通知轄區派出所。我只讓轄區的人‘遠遠看了一眼’住址情況，沒有透露具體行動時間。”
他停了一下。
“孫磊不在住所。門框上留了紙條——‘來遲’。他提前轉移了。”
趙銳的牙籤掉在了桌上。
“而且——”穆徵翻開一份清單。“昨晚何光明對302的黑色雙肩包進行了物證清點。裡面有衣物、摺疊刀、白棉布，但——孫磊的手機不在。”
何光明推了推眼鏡補充：“床墊下面有一臺筆記型電腦。我查了——硬碟在昨天下午五點左右被格式化過。瀏覽記錄、聊天記錄全部清空。”
穆徵的目光從全組人臉上掃過去。
“下午三點定的方案，下午五點嫌疑人就開始清理電子裝置。兩小時。”
辦公室裡沒有人說話。
陳鐵柱把茶杯放在桌上，聲音不大：“你的意思是——組裡有人把資訊傳出去了？”
“我沒說組裡。”穆徵的聲音平得很。“但資訊從確定方案到嫌疑人得知，中間只隔了兩小時。傳播鏈不會太長。”
趙銳的臉色不好看了。他張嘴想說什麼，但看了看穆徵的表情，把話嚥了回去。
林苒的手指在筆帽上擰了兩圈。
老周低著頭。何光明推了三次眼鏡。
江棠咬著吸管。
昨天下午三點開完會之後到五點之間，她做了什麼？
她在辦公室查內網，搜了孫磊的資料和那張武術比賽照片。
趙銳出去買了奶茶回來。
陳鐵柱打了幾個電話協調巡邏隊。
林苒在整理筆錄。老周去樓下抽了一根菸。何光明在技術室做物證整理。
穆徵在隔間裡。
每個人都曾離開過工位。
但另一個問題更直接——
方案洩露的渠道不一定在組內。
陳鐵柱聯絡轄區派出所讓人看住址的時候，轄區那邊知道了這個地址。雖然沒說行動時間，但地址本身就是資訊。
江棠把這個想法放進了腦子後臺。
她不能在這個時候說出來。她是實習生。懷疑洩密這種事，輪不到她開口。
穆徵在前面繼續說：“從今天起，本組的案件資訊實行分級管理。行動方案只在動之前兩小時通報。手機不帶進會議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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