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骸錄》第54章給我老實點!(1)

作者:吉誠·1小時前

男人嘴上塞著布條“嗚嗚”地叫,眼睛卻死死瞪著陸瑤和馳騁的方向。

張揚按著男人的肩膀轉頭對崔大嘴道:“崔老大,我們幾個是永安縣六扇門的,這人有問題,我們剛才撞見他對一個婦人動粗,還想動手打你船上好幾個乘客。”

崔大嘴還沒說話,旁邊那個被搡了一下的漢子就嚷起來了:“對對對!我們都看見了!他對那姑娘動粗!”

老太太也點頭:“是啊,我們都瞧見的。”

男人“嗚嗚”地掙了幾下,忽然猛地一發力,竟把繩子掙鬆了小半圈,從袖口裡摸出一柄短刀,朝著身旁的張揚反手劃去。張揚往後一仰躲了過去,陳默從另一側拔刀格擋,刀與刀撞在一起“當”的一聲,火星四濺。

男人趁著這個空當一滾,竟然從繩圈裡鑽了出來,提刀便朝陸瑤的方向撲去,嘴裡含混地嘶吼著:“媽的!多管閒事!先解決了你!”

圍觀的人群驚叫著四散開來,有人蹲到了欄杆後面,有人往船艙裡擠。陸瑤把那婦人擋在身後,往後退了半步,手探向腰間的短刃。

馳騁比她快。

他抄起方才被男人掙散的那截纜繩,手腕一抖,繩子的一端精準地纏住了男人握刀的右手手腕。

馳騁往後一帶一收,繩子猛地收緊,男人的手腕被扯得往後彎折,短刀“噹啷”一聲脫手落地。馳騁腳下不停,順著繩子收緊的力道近身上前,側身一膝頂上男人的腹部,將人撞得彎下腰來。他順勢反手把男人的左手也一併絞進繩圈裡,打了個雙環結,往下一壓。

整個動作一氣呵成,從甩繩到收刀到把人重新捆牢,只用了普通人喘兩口氣的工夫。

男人自己都懵逼了,太特麼快了,都沒反應過來,就被重新捆在柱子上了,整個人已經徹底動不了了。

繩子從手腕到肩膀繞了三圈,雙腿也被固定住了,連膝蓋都彎不了。

張揚抹了一把額頭的汗,喘著粗氣把地上的短刀撿起來,朝著被捆的男人罵了一句:“給我老實點!看你還能上躥下跳!還特麼嘚瑟!”

剛才被撞到的那個老太太也拿著竹籃過來,朝著男人的小腿不輕不重地敲了一下:“還敢動刀!你這人太壞了!”

男人嘴巴被從新塞住了,只能嗚嗚地叫。

崔大嘴叉著腰上前看了看那捆法,嘖嘖了兩聲,又轉頭看向那個方才被陸瑤護在身後的婦人。他盯著那婦人看了好幾息,眉頭慢慢地擰了起來。

“姑娘,”他往前走了兩步,帶著試探性的詢問,“我怎麼瞅著你……面熟?”

那婦人抬起淚眼看了他一眼,忽然“哇”地一聲哭了出來,身子一軟就要往下跪:“大嘴哥!是我!我是英子啊!崔家莊的英子!”

崔大嘴的臉色猛地變了。他兩步搶上前去把婦人扶住,上下打量她一遍,從她的眉眼、到她瘦削的面頰——一寸一寸地看過去,越看臉色越沉。

“英子?”他的聲音變了調,“你怎麼成了這個樣子?這才幾年沒見——”

婦人哭得說不出完整話來,只是攥著他的袖子,肩膀一聳一聳地抖。

陸瑤把她攙到旁邊的長凳上坐下,又朝崔大嘴擺了擺手,示意他先別急著問。“先讓她緩一緩。”她從腰間解下水囊遞過去,“姑娘,你慢慢說。別急,人我們已經捆住了,他跑不了。”

婦人接過水囊喝了一口,嗆得咳嗽了幾聲,眼淚和著水一起往下淌。她攥著水囊平復了好一會兒,才斷斷續續地開口:“我叫崔英……是耀州城外崔家莊的人。兩年前……我被人擄走了。那天我去鎮上買布,回來的路上一輛馬車停在我旁邊,有人拿帕子捂了我的嘴,後面的事就不知道了。”

她攥緊了水囊的帶子:“我再醒過來的時候,頭上套著麻袋,身上綁著繩子。我不知道自己在哪兒,只聽見身邊有很多人的哭聲,都是女的。我們被關在一個又窄又暗的屋子裡,互相問了幾句才知道,大家都是附近村鎮被擄來的姑娘。”

崔大嘴的拳頭攥得咯吱響。

崔英接著說:“過了幾天,有人給我們送了水。我喝了之後就昏過去了。再醒過來……”她微微側頭,目光在那被捆住的男人的方向停了一瞬,又移開了,“再醒過來的時候,已經在他家了。我從頭到尾不知道被運了多遠的路,等頭上的麻袋摘下來的時候,一個老婆子對我說“這就是你男人了,好好過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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