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衙役們應聲開始動作,抬著擔架往碼頭方向走。
白布在夜風裡輕輕拂動著,下面那些蜷曲的輪廓隨著擔架的起伏微微晃動。
縣衙的人動作很快,在島上臨時徵了一間屋子充作問話的地方。
沈文達坐在案後,面色沉鬱。
油燈的光從側面打過來,把他眉骨的陰影重重地投下去,讓那雙眼睛顯得格外深。
張寬在他右側。
倖存的人被依次請了進來。
第一個進來的是江語,身後跟著溫書。兩人並肩站著,兩人的臉色都發白,嘴唇沒什麼血色,顯然都是嚇到了。
沈文達抬起眼:“今日登島的時候,可曾察覺什麼異常?”
江語搖頭:“沒有。我們一行人是提前約好了的,今夜來島上過節。上島之後一切如常,各處景緻都佈置得很精心,燈籠掛了滿島,客棧那邊還準備了煙花,沒有什麼不妥當的地方。”
溫書也跟著點頭,像是怕自己漏掉了什麼:“對,我和雲起兄走的一條路。我們沿途賞了字畫,還上了山。客棧那邊說晚上有打鐵花的表演,一切都很正常,大家都很高興,直到……”
他頓了一下,喉結上下滾動,把那個“直到”後面的話嚥了咽,才繼續往下說:“直到出了事。”
沈文達的目光轉向第三個走進來的人。
陸雲起此刻被請了進來。
沈文達看著他問:“你那邊呢?”
陸雲起深吸了一口氣:“我當時和靜山兄在一處。他從山下上來之後就在客棧前面的空地上站著看打鐵花,他平時就是那樣的性子,什麼都好奇,什麼都想試一試。打鐵花的匠人看他執意要試試,便遞了鐵勺給他,讓他試試手。”
“他接過了鐵勺,剛舀了鐵水,就聽見下面有人喊——”他的聲音微微收緊了,“喊救命。他手一抖,鐵水潑到了自己身上。客棧的人端了水來澆,可那種東西……滾燙的鐵水遇了冷水,反倒更厲害。人就……”
他沒有說完,但是意思已經很明白了。
沈文達沒有再追問。他點了點頭,把目光移向門口的身影。
陸承瀾從進門起就眼神閃躲,不知在看什麼,嘴裡翻來覆去地念叨著同一句話,聲音低啞,像是從喉嚨深處碾出來的碎片:
“我如果不是去小樹林方便……我如果沒去……那火裡的,被燒死的……”
沈文達看著他這副模樣,知道這是被強烈的恐懼攫住了心神,尚未從那個場景裡掙脫出來。他壓了壓聲音,帶了三分官威的力道:“陸承瀾。”
陸承瀾猛地抬起頭來。他的瞳孔縮了一下,像是剛被從某個走不出來的地方拽回了現實,目光在沈文達臉上游移了兩息才勉強定住。
“你當時人在哪裡?”
陸承瀾的嘴唇哆嗦了幾下,聲音斷斷續續地往外送:“我、我跟著慕白兄他們走了一條路,走到了半道上,我腹中不適,就離隊去林子裡方便了一下。等我出來——”
他的聲音猛地抖了一下,像是那幅畫面又撲到了眼前:“等我出來的時候,那條路已經燒起來了,人已經……已經沒了。我沒敢過去,我往後跑了。我跑到了山上的客棧,我就喊救命,然後我就……我就什麼都不知道了,再醒過來就在這裡了。”
他說完最後幾個字,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最後一點力氣,身子往椅背上一靠,又縮回了那個蜷著的姿勢,顯然這次的視覺衝擊讓他害怕了。
沈文達看著他,沒有再問。他轉過頭,與張寬交換了一個眼神,張寬低聲道:“大人,都記下了。”
”。人的衙縣找管只,要需麼什有,下歇棧客在先就夜今,開離可不人何任,明未件案,了封經已上島。了驚位諸,事的樣這了出上島夜今“:人有所場在過掃目的他。來起站,頭點了點達文沈
。出而貫魚,起默默人個幾
。紙錄筆張那上案著看頭低達文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