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不起任何一個地鼠人，在他們看來，地鼠人那都不算人。
“王管事，這晶片是全新的，沒用過，”洛安寧儘量讓自己的聲音平穩，“我之前聽人說，這種沒用過的能量晶片，至少能換五十積分。”
老王嗤笑一聲，吐出的菸圈糊了洛安寧一臉，嗆得她忍不住偏過頭。
“聽誰說的？哪個腦殘玩意跟你胡說八道？”他把晶片往櫃檯上一丟，發出清脆的響聲，“在這地下五十層，我說多少就是多少！要麼換，要麼滾，後面還排著隊呢！”
洛安寧咬牙，還是換了，不換的話她也沒地方可以換，沒有積分她也買不了食物和水。
別的管理者那邊也不會多給，都是一丘之貉，剝削壓迫地鼠人，價格能高到哪裡去。
老王丟了一張二十積分的積分票給她，回收了晶片。
“王管事，問一下，”洛安寧定了定神，再次上前一步，儘量讓語氣顯得恭順，“我想打聽一下，買人籍需要多少積分？”
老王正用油膩的抹布擦著櫃檯，聞言動作一頓，抬眼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買人籍？”他嗤笑出聲，菸蒂在菸灰缸裡碾了碾，“你一個地鼠人，就是一個垃圾，也配想這個？”
周圍排隊的人也紛紛投來異樣的目光，有同情，有嘲諷，更多的是麻木。
誰都知道，地鼠人想脫離身份，簡首是天方夜譚。
洛安寧沒理會那些目光，忍著火氣，只是盯著老王：“我就想知道個數目。”
“呵，告訴你也沒關係，反正你一輩子也買不起，三萬積分，才能買一個人籍，脫離地鼠身份。”
不光是洛安寧，其他人也都倒吸了一口冷氣。
他們弄來的完整的晶片，一枚也才二十積分，要攢到 3 萬積分，真的得猴年馬月了。
而且這積分他們平時也會消耗，不是說能攢下來的。
光是每天的食物和水，就至少要花掉 7 個積分，這還是不生病的情況下。
生病的話花的更多，所以垃圾堆裡的人命不值錢，小病靠忍，大病首接等死，老王這裡也有藥物，但想也知道價格不菲。
洛安寧道謝，到旁邊物資交易區購買食物和水。
買了三包營養膏和兩瓶水，花了 7 積分。
營養膏 1 積分一袋，水的話是 2 積分一瓶。
他們垃圾堆吃的就是各種食物的邊角料合成的營養膏，拳頭大小一塊，包在一個塑膠袋裡。
口感像是橡皮泥混合著沙子，味道又苦又澀，還一股餿味混著臭味，難以下嚥，卻是他們賴以為生的食物。
水也是，渾濁發黃的液體裡還混著雜質和異味，簡首和泔水差不多。
可不吃不行，不吃就會餓死。
買了食物，洛安寧返回了破棚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