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操……小哥！這、這墓裡的大粽子還能長出肉指頭？！怎麼是個活爪子？！”
棺蓋在重力作用下又向外滑開了寸許。
暗紅色的錦帛順勢滑落，露出了底下的全貌。
棺底正中間，竟然蜷縮著一個約莫三歲半到四歲的小女孩。
小丫頭長著一張圓乎乎的糯米臉，只是膚色白得像一張透光的宣紙，幾乎沒有尋常孩子的紅潤血色。
亂糟糟的烏黑髮絲貼在腮邊，身上裹著幾層樣式古舊、用料極其講究的蠶絲單衣，邊緣已然有些發脆。
強光手電照過來，小姑娘被晃得長睫毛直打顫，下意識抬起小肉胳膊擋在眼前。
小鼻子皺了皺，喉嚨裡溢位一聲類似於幼貓般的嗚咽。
墓室內死寂得只剩下山縫漏進來的風聲。
吳邪腦子嗡的一聲。
他跟著張起靈下過無數險鬥，見過血屍、禁婆，甚至在青銅門前見過終極。
但他做夢也想不到，在荒山野嶺撬開一口古懸棺，裡面躺著的不是長滿白毛的屍煞，而是一個活生生的小活人。
小姑娘在強光裡緩了半晌，慢慢把遮臉的小手放下來。
烏溜溜的大眼睛在陰暗的四角打量了一圈，最後仰起頭，定定看向立在棺沿前的那個高挑身影。
張起靈垂眸看著她，渾身凌厲的氣息無聲斂去。
他微微俯下身，兩根奇長的手指極其謹慎地搭在孩子纖弱的頸側。
沒有屍氣，沒有黑煞。
脈搏跳動得極輕微，但確確實實是一下一下、平緩有力的活人動靜。
溫熱微弱的鼻息甚至輕輕撲在了張起靈冰涼的指尖上。
小傢伙察覺到了身前這人的體溫，小胖手不僅沒鬆開衣角，反而兩隻小胳膊拼命往上夠，藉著張起靈的袖管使勁往上爬，嘴裡發出急切的哼唧聲。
張起靈的手指在半空中停滯了一瞬。
在吳邪和胖子難以置信的目光注視下，這位向來生人勿近、連多看旁人一眼都欠奉的張家族長，竟然順從地俯下腰。
兩手穿過小糰子的腋下，穩穩將她從冰冷刺骨的玉棺裡抱了出來。
腳一懸空，小姑娘像認準了救命稻草，兩條短胳膊立刻死死環住張起靈的脖頸。
小臉毫不客氣地一歪，結結實實埋進了他的連帽衫領口裡。
兩條小腿死死蹬著他的腰，整個人像個軟膏藥一樣徹底貼緊。
吳邪嚥了口唾沫，小心翼翼邁上前一步，伸手想去探探小女孩的額頭溫度：
“小哥，這事太反常了……先讓我看看她身上有沒有什麼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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