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
滿滿見是張起靈遞過來的，戒備的神情明顯鬆動了。
她探出小舌頭輕輕舔了舔邊緣，嚐到一點微弱的甜味，這才試探著張開小米粒般的牙齒，極小心地啃下了一丁點碎屑，在嘴裡鼓著腮幫子嚼巴嚼巴。
嚼了兩下，小姑娘的眉頭肉眼可見地擰成了一團。
整張白生生的糯米臉皺得像個苦瓜。
胖子還眼巴巴地湊上前問：
“怎麼樣？香不香？”
滿滿默默把腦袋一歪，徹底埋進張起靈胸口的衣服深處，後腦勺對著胖子，第二口打死也不肯碰了。
吳邪靠在樹邊沒忍住笑出了聲：
“得，差評。你那珍藏版餅乾徹底被淘汰了。”
胖子深受打擊地把剩下的半塊餅乾直接扔進自己嘴裡，嚼得嘎吱嘎吱響：
“不知好歹！胖爺這糧食在道上多少人搶著要呢！”
歇了大約五分鐘，山霧又有合攏的跡象。
胖子拍了拍屁股上的落葉站起身，活動了一下肩膀，朝張起靈伸出手：
“行了小哥，你抱了這一路胳膊早該酸了，後半截路給胖爺我抱會兒。等會兒真要是竄出只野豬或者碰上斷崖，你空著兩隻手也好拔刀。”
胖子的大手剛往前遞了半尺，原本安靜縮著的小姑娘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整個人瞬間彈動了一下。
她兩條肉乎乎的小胳膊死死鎖住張起靈的脖子，連兩條裹在外套底下的小短腿都下意識盤緊了他的側腰。
小嘴一癟，大眼睛裡瞬間泛起一層水汪汪的委屈，看胖子的眼神像在看一個人販子。
胖子停在半空的手尷尬地抓了抓空氣：
“不是……我就純幫忙，招誰惹誰了這是？”
吳邪在旁邊看得新鮮，也試探著邁上前一步，露出自認為最和善的笑容伸出手：
“小朋友，來，叔叔抱，叔叔身上沒泥，也輕點。”
結果吳邪的指尖剛碰到外袍的邊角，小姑娘扭頭就把小臉更死地埋進張起靈頸窩，嘴裡哼哼唧唧地發出嗚咽聲。
大有誰敢硬拉她就立刻放聲大哭的架勢。
吳邪的手也僵住了，苦笑著摸了摸鼻子：
“行，全軍覆沒。這小東西眼裡除了悶油瓶，咱倆全是空氣。”
張起靈一手託著她的後背，另一手將下滑的外套往上提了提，淡聲開口：
“我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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