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頭微微皺起，似乎隱約察覺到了哪裡不對勁，但又想不明白錯在何處。
站在一旁的張起靈一直靜靜看著她。
見她苦惱地抿緊了小嘴，張起靈微微俯下身，伸出修長的食指和中指，捏住那隻小小的虎頭鞋鞋尖。
輕輕一轉，順勢把鞋頭調轉了一百八十度，規規整整地端正在大布鞋旁。
做完這一切，張起靈收回手，抬眸看了她一眼。
滿滿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瞬間亮了。
她懂了。
小姑娘咧開嘴無聲地笑了笑，立刻轉過身去拔左腳上的鞋。
這一回順手多了。
她小腳一蹬，左手抓住鞋跟一扯，第二隻虎頭鞋應聲而落。
滿滿小心翼翼地捧著它，趴在門檻上，格外鄭重地將鞋頭朝外，挨著第一隻鞋放下。
擺好之後，她似乎覺得還不夠滿意，又伸出兩隻小肉手，輕輕在兩隻鞋幫的外側拍了拍。
把它們往中間擠了擠，嚴絲合縫地貼在張起靈那雙黑色大布鞋的邊沿上。
一大一小兩雙鞋。
黑色沉穩粗礪，紅色鮮豔稚拙，緊緊並排挨在一起，嚴密得連片落葉都插不進去。
吳邪正好拎著一把溼漉漉的竹掃帚從堂屋裡退出來，準備把門檻附近的積灰清掃出去。
他低頭瞧見門口堵著一堆鞋，順口說道：
“堵在門口乾什麼，踩一腳灰。”
說著，吳邪伸出掃帚柄，下意識想把門口那雙歪歪扭扭擋路的小紅鞋往旁邊挪出半尺，騰出通行的過道。
誰知竹竿還沒碰到鞋邊，原本安安靜靜坐在地上的滿滿突然像個護食的小獸一樣撲了上來！
她整個人往前一趴，兩隻肉乎乎的小胳膊橫展在地上，死死把那一對紅鞋護在自己的胸脯底下。
仰起通紅的小臉蛋，奶兇奶凶地衝著吳邪瞪起圓滾滾的眼睛，嘴裡發出焦急又抗拒的含糊氣音：
“不……不要！”
吳邪的掃帚生生懸在了半空。
他愣愣地看著趴在地上、渾身毛都快豎起來的小丫頭，一時間哭笑不得：
“我就挪個地兒，又沒扔你的，護這麼緊幹嘛？”
“哈哈哈哈哈！”
坐在廊下的胖子拍著大腿爆出一陣大笑，笑得肥肉亂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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