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梔子。” 他叫她的名字,聲音低低的,“你恨我嗎。”
白梔子睜開眼:“你讓我覺得噁心。”
賀肆的表情沒有什麼變化,伸出手,把她額前的一縷溼發撥到耳後,指腹擦過她的耳廓,她偏頭躲開。
“你現在恨我。” 他說,“以後就不會了。”
“你以為你是誰?”
他輕輕親了一下她的臉頰: “不要每句話都跟我頂嘴。”
她冷著臉,抬手把臉上被他親過的地方擦了擦。
賀肆看著她這副倔強的樣子,直起身,給她讓出一點空間,“你好好吃飯,我就答應你搬離這裡。”
白梔子抬起頭,“你說什麼?”
“你不是不想住在這裡嗎。” 賀肆目光落在她臉,“隨便你搬到哪裡。我不管你。”
白梔子不相信他,從頭到尾,他哪一句話是真的?可她沒力氣跟他爭辯,低頭看著面前的小桌板,粥還冒著熱氣,魚肉白嫩,她的胃在叫,不情不願的拿起了筷子。
賀肆輕輕笑了起來,看來還是要哄啊。
手機在床頭櫃上震了一下,白梔子側過頭去看,螢幕亮著,是丁香發來的微信。
她本來不想看,但那條訊息後面跟著一張圖片,縮圖模模糊糊的,像是舊照片。她伸手把手機拿過來,解鎖,點開對話方塊。
丁香發了一連串的訊息,下面緊跟著幾張照片,都是她們小時候的合影。
第一張是她們在老家的院子裡,丁香大概三四歲,扎著兩個沖天辮,被她抱在懷裡,兩個人都在笑。
還有小學門口的合影,她穿著校服,丁香舉著一根冰棒往她嘴裡塞。
如果妹妹也跟著家裡人一起害她,現在發這些照片是什麼目的呢。
“你差不多就行了。”
賀肆微微挑了一下眉,像是在等她把話說完。
“我和那家人已經沒有關係了,跟你更沒有關係,但我不想因為你而落個壞名聲,今天之後,你該幹什麼就幹什麼,我也是,該幹什麼就幹什麼。”
當然,今天的事情也沒完。
她以後要成為律師,她知道就算一時遇到了不負責的警察,也可以去專業機構做DNA鑑定,準備詳細的社會關係證明,還是可以立案的。
“如果你繼續騷擾我,我還是會報警的。” 她道: “不要覺得我沒有辦法了,我是律師。”
她更像是在虛張聲勢,正是因為她是學法的,她才知道,非常多時候,法律都是為了資本和有錢人讓路的。
但她沒有辦法了,家人保護不了她,社會也保護不了她,她只能這樣。
“梔子。” 他低聲道,“我讓你搬走,不代表你就能跑。”
白梔子的心往下沉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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