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答謝,白梔子給賀肆轉了五百,但他沒有收。
他到底是想早點娶妹妹,要收買她這個姐姐,還是單純想對她好呢。
白梔子不知道。
她只知道,她今天得想想怎麼跟夏渢的晚飯該穿什麼了。
她把衣櫃裡那幾件衣服一件一件拿出來,在鏡子前面比了又比,最後選了一件白色的連衣裙,裙襬到大腿上面一點,配了一雙高跟的米色單鞋。
幸好爸媽都不在家,要不然看她穿那麼短的裙子,又該數落她了。
夏渢訂的餐廳在江邊一棟建築的頂樓,落地窗對著江景,燈光是暖黃色的,桌上擺著一枝白色的洋桔梗。
夏渢比她先到,看見她走過來的時候站起來幫她拉開了椅子,頭髮打理得乾淨利落,笑起來的時候眼尾彎彎的。
“真好看。” 他說。
白梔子低下頭笑了一下,耳朵有些熱。
那頓飯吃得很舒服,夏渢點了幾個菜,都是清淡的,照顧她的口味,有一道清蒸鱸魚,他還仔細地把魚刺挑乾淨了才放到她面前的碟子裡。
白梔子看著碟子裡碼得整整齊齊的魚肉,愣了一下。
夏渢抬起頭看她,笑了笑:“你以前在學校吃魚總是卡刺,我記得。”
“這你都記得。” 太難為情了。
白梔子上的那個學校是貴族學校,並不是爸媽給她交的學費,而是靠獎學金上的,她吃不起學校食堂的飯菜,每次就自己帶飯。
沒想到夏渢還記得她吃飯的那些細節,真感動。
吃完飯他們又去看了一場電影,是個愛情片,劇情很老套,但夏渢在旁邊偶爾低聲跟她說幾句話,她聽著他低低的聲音,就覺得整個電影院都暖融融的。
電影散場的時候,兩個人並肩走出來,江邊的夜風灌過來,帶著潮潤的水汽,電影院門口的燈箱還亮著,把兩個人的影子拉長在地上。
兩個人分離了將近十年,卻依舊像從前走路去圖書館一樣說說笑笑,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幸福的。
夏渢在她旁邊走,步子放得很慢,配合著她的步幅,等走到江邊一處非常漂亮的電燈前,他忽然停住了腳步。
“白梔子。” 他喊她。
白梔子也停下來,轉頭看他。
夏渢站在燈箱下面,暖色的光打在他側臉上,表情比剛才認真了一些: “我們認識那麼久,還從來沒有一張合照呢。”
兩個人站在燈前拍了一張照,青澀的感情從來沒有消失,她看著照片中夏渢清俊的臉,意識到眼前這個人是她少女時代的一切美好。
“我其實……” 他開了個頭,“我其實一直很喜歡你。”
白梔子的呼吸停了一拍。
她不是在做夢吧,用力掐了一把自己的胳膊,嘶,痛痛痛。
不是在做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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