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梔子沒有再跟妹妹說過話。
從那天晚上之後,妹妹給她發過很多訊息,一條一條彈在鎖屏上,她劃掉,不回。
她甚至還來過公寓兩次,站在門口敲門,但白梔子也沒有見她。
那幾天,白梔子只主動跟賀肆說過一句話:“奶奶去哪了。”
賀肆只是說,奶奶生病了,但是醫生說這個病治不好,奶奶就被送回下鄉養病了。
至於夏渢,白梔子在手機上還是能跟他取得聯絡,看似一切如常,然而每當她提出說要見面的時候,夏渢都會在手機那頭說自己沒時間,然後給她發幾個大額轉賬哄她。
她輕輕嘆了口氣,賀肆說,夏渢可能只是想冷靜冷靜。
白梔子覺得事有蹊蹺,沒有相信賀肆。
賀肆有試圖調解過,專門給她打了個電話: “你妹妹不是不愛你,只是她跟你父母待的時間那麼長,對你父母有點感情,也是正常的。”
她不作聲。
“梔子,你在聽嗎。”
“你說完了?”
白家就像被詛咒了一樣。窮的時候是這樣,現在有錢了還是這樣,每個人都苦大仇深的。
“那這樣的話,” 白梔子開口,聲音很平,“我妹妹跟我就不是一邊的人了。”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
“你們的婚禮,我也是不會參加的。”
不過,她怎麼感覺賀肆似乎也不是真的想勸她跟家人和解,打電話來好像就是想聽聽她的聲音,聽見了她理自己了,就結束通話電話了。
當天下午,她的手機響了一聲。她拿起來看,是一條銀行轉賬通知。有人給她轉了二十萬出頭,有零有整,尾數精確到個位,像是攢了很久的一筆錢,一個月一個月存下來的。
轉賬備註欄空著,什麼都沒寫。
白梔子盯著那串數字看了幾秒,翻到轉賬記錄,看到轉出賬戶的名字——白丁香。
過了一會兒,手機又響了,這次是電話,是警察局打過來的:
“請問是白梔子女士嗎。”
“我是。”
“你妹妹現在要跳樓,我們在現場,她一直喊你的名字。”
白梔子握著手機,沒說話。
“白女士,你能過來一趟嗎,或者跟她通個話——”
白梔子直接就把電話掛了。
她低頭看著手機上那條轉賬記錄,手指點進去,選擇了原路返回。二十萬出頭,一分不多,一分不少,退回了白丁香的賬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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