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他終於知道了梁小希生氣了。
宋允知歪著腦袋把臉湊到梁小希面前：“生氣了？”
“就王以晴那樣的，你還吃她的醋？”
她站定，直直地問：“王以晴是哪樣的？”
“我說了你可不要生氣？”
“我為什麼要生氣？”
“你不是說她是你最要好的朋友麼，還拿她當亦初的親小姨麼。”
梁小希從鼻腔裡不屑地“哼”一聲，心想，我拿人家當親小姨，人家拿我當冤種！
“你別拐彎抹角了，愛說不說。”
讓梁小希意外的是，宋允知竟像是下了很大決心一般，這才悠悠地開了口：“你不覺得她身上有風塵氣嗎？就是那種舉手投足之間，都是風塵。”
“風塵？”梁小希停下了腳步，愣住了。
手一鬆，宋亦初撒歡似地往前跑了。
“你別看她日常的妝容很精緻，但她從沒有內斂的精神氣，整個人的狀態永遠都是在向外敞開，就是那種隨時候著等著被人挑選的那種感覺。”
我天，宋允知的對於“風塵”的定義真的好精準。
梁小希一直都覺得王以晴和大多數女孩子不一樣，但一直都沒意識到是“風塵”。
但，哪有男人說自己心上人風塵呢？
可蘇小小、薛濤、李師師、柳如是、董小宛、陳圓圓、賽金花?、杜秋娘這種歷史名妓們哪個不比王以晴更風塵，不都照樣俘虜了一大群達官貴人文人騷客的心。
梁小希依舊站在那兒不動。
宋允知過來想牽她手，她連忙躲開了。
問，王以晴風塵，那我呢？
像是問到了他的知識舒適區，宋允知得意地一把拉住梁小希的手往前往後甩來甩去。
“我跟你講啊，王以晴身上是風塵氣，你和她完全不是一路人。”
“你身上有踏實過日子的煙火氣，煙火氣是鬆弛的，完全沒有風塵氣那種時刻想著用自身價值交換利益的緊繃感。”
“我認識你的時候你大學還沒畢業，滿身的書卷氣，直到現在也是。即使生了孩子也絲毫沒有媽味，還是書卷味，內斂自持的精神核心一直都在。”
聽到這裡，梁小希忍不住插嘴了：“你這麼精通，講得頭頭是道，是長期徘徊在風塵氣和煙火氣裡的麼？”
宋允知趕緊解釋：“哪裡，我就是隨口說說，就王以晴那規格的，脫光了站我面前我都不屑於看一眼的。”
切，寧可相信世上有鬼，也不能相信男人的嘴。
在她面前極力貶低王以晴，說不定在她面前說也是這樣子說自己的，甚至比這更難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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