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的是一本正經地在回答:“嗯,你爸爸媽媽也沒工作,你還沒老公,你老公還是個壞人,你孩子還那麼小,你弟弟還在讀大學,到處都要用錢,我覺得你是個好人,我想讓你掙錢。”
他又像是急於證明點什麼:“我爸什麼都沒有,就是有錢。”
梁小希被他搞得哭笑不得。
“宋臨川,你可以呀,就一個晚上,就我把家的事兒摸得門清兒。”
“敢情你夜晚沒睡,全在偷聽牆角?”
宋臨川說不是,他沒偷聽牆角,是他昨晚上起來上廁所時,她爸媽在房間裡聊天,他無意間聽到的。
她就讓宋臨川站在小區門口,等他爸來把他領走。
然後,名場面就來了,他真的就當著宋文硯面把梁小希父母沒工作,沒老公,老公還是壞人的那番話講出來了。
然後直截了當地說:“我知道你也不是真的想讓我回家,與其我們兩個都彆彆扭扭的,還不如讓梁阿姨把錢掙了。”
梁小希一點也不想參與宋文硯家的破事,她只說了一句我不同意,我錢完全夠用,轉身就跑。
跑得飛快,生怕又被這孩子纏上了。
太搞了,真的受不了。
誰知,還沒等她跑進小區,宋臨川以更快的速度追上了她,一把扯住了她的衣服。
真真的體育好啊,不是虛的。
這是要賴上她了,怎麼辦?
那一刻,梁小希有些想哭,有種被命運裹挾的無力感。
她清楚地知道,不要介入他人的因果,你若是用慈悲看天下,天下盡是可憐人。
她自己本身也是那個“可憐人”啊,她都沒找人可憐,你爸那麼有錢,你讓你爸可憐你啊。
宋文硯瘸著腿也趕了上來。
他讓梁小希等他一會,他先和孩子聊聊,爭取把他帶走。
梁小希坐在花壇上看著他們父子倆在不遠處竊竊私語,只兩三分鐘,宋文硯就走過來了。
“梁小希,我們談個交易吧?”
“反正你到我公司上班也是拿薪水,讓宋臨川住你家,你還能再得一份薪水,雙薪。”
他還用手指頭比了個“二”,襯得他身上的那套西裝都是蠢萌的。
“日常接送上學有司機負責,我給柳阿姨的費用是8000一個月,一萬二你幹不幹?”
梁小希的大腦在迅速轉圜,一萬二啊,無非就是做飯洗衣收拾房間,再適當噓寒問暖一下,還不用接送上下學,那豈不是可以讓爸爸把小區保潔那2600的工作辭了,不讓他幹他非幹,他說他不能在女兒這兒吃白飯,這工資要是拿到手還不得把她爸媽開心壞了。
嗯,宋臨川中午和晚上都在學校食堂吃,就做個早飯,再加上寒暑假,一個月的伙食開銷就算天天大魚大肉,撐死他也吃不到五千塊,一萬二扣掉五千,還有七千,到時分爸爸三千五,分媽媽三千五,不要太划算啊。
梁小希心裡越盤算越開心,嘴巴也越抿越緊,生怕自己的算盤珠子一不小心崩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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