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子墨打完電話正準備回洗手間時,那個肥頭大耳的組局人一把拉住了他。
“這女人,誰呀?”
蘇子墨毫不避諱地回道:“我二嫂。”
圍著的男人們都異口同聲且意味深長地輕“噢”了一聲。
“二嫂”在他們這個圈子不是排行老二兄弟老婆的那個“二嫂”,因為有“二嫂”的背後代表著可能還會有“三嫂”,“四嫂”,“五嫂”……
還有一點,只有已經給男人生過孩子的,才能稱呼為“嫂”。
沒生過孩子的露水情緣式的花花草草,還到不了“嫂”的層面。
所以,“嫂”在他們這個圈子也算是一種尊稱。
梁小希直到會所醫務室的醫生進來之後,她似乎才反應過來。
也活了過來。
她說她不用去醫院。
她說她自己可以的。
她坐起來把蘇子墨蓋她身上的那件西裝穿好,攏了攏頭髮,光著腳從洗手間走了出來。他的西裝外套很寬大也夠長,剛剛好能遮住被撕開旗袍開叉縫。
中間蘇子墨要去扶她,她推開了他的手,還回頭恨恨地剜了他一眼。
當她路過一輛黑色大奔前時,腳崴了一下,一個趔趄沒站穩差點摔倒,正站在車邊的宋文硯迅速上前一把扶住了她。
他反手開了車門,在她耳邊輕聲說:“沒事,我的車,先上車吧。”
車外的男人們也準備撤離了,一個個地還都上前拍了拍宋允知的肩膀,不知道是在安慰他還是在看他的笑話,亦或是聽聽八卦。
蘇子墨拉開了宋文硯的車門,梁小希動都沒動。
她終於知道了,他應該就是廖青雲口中那個,被宋亞新逼得跳樓摔斷了腿的女人的兒子了。
哪裡有什麼高鐵偶遇,明面牽線,暗地拆橋,都是人家兄弟相爭,被人利用的工具罷了。
“就讓硯哥帶你先去醫院看看吧!”
“放心,這個硯哥是我朋友,人信得過的。”
“梁小希,真的很抱歉,我回頭給你解釋。”
“你等我電話。”
……
梁小希拒絕同他講話。
很難形容她現在的狀態,只剩兩種情緒疊在一起:靜得反常,又難過得生疼。
平靜,是因為她終於當眾接受了自己被小三的事實,很害怕也不敢面對的一幕終於發生了,她不想再去掙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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