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心就好。
梁小希之所以昨天那麼痛快地就讓宋允知把孩子帶走,是因為她發現了宋臨川的一個秘密。
她在某個週六發現宋臨川打車出去了,他在家庭群裡說他要去圖書館,但司機走的卻不是去圖書館的路。
梁小希也趕緊攔了輛計程車,悄悄跟了過去。
他去了燕尾湖。
梁小希在腦子裡想了一萬種他來這裡的原因,萬萬沒想到的是宋臨川來這裡是和他的“媽媽”聊天的。
他的媽媽是湖邊的一座雕像。
躲在大柳樹後的梁小希真真切切地聽到了宋臨川叫它媽媽,他給“媽媽”說他換了寄養家庭,新阿姨很好,他說爸爸現在每週帶他出去吃一頓飯,他已經很滿足了,他說他立定跳遠出了bug,總是跳不到中考要求的2米4,他說他得找個教練,他說他們學校西少班已經在選人了,他問媽媽要不要去……
好在宋臨川只和“媽媽”聊了二十多分鐘,不然梁小希非覺得自己今天定要哭暈在這兒。
在此之前,她從不知道一個孩子的內心怎會如此渴求父母的愛。
等宋臨川走遠,梁小希出來仔細看了這座雕像。
它已經舊了,肉眼可見地有些年頭了。
整座雕像沒有凌厲的稜角,花崗岩的表面被打磨得帶著像皮膚一樣的溫潤觸感,真的就像剛家裡坐在床邊的普通媽媽。
她的懷裡虛虛留著一道剛好能放下一個小嬰兒的弧度,右手半抬著,指尖微微蜷起,是平時輕輕拍孩子後背哄睡的姿勢。
她的下頜線柔和地向下彎,眼睛不是高高在上的凝望,而是垂著眼簾,視線恰好落在身前半米的高度,剛好是一個蹣跚學步的寶寶抬頭能對上的位置。
她的嘴角噙著一點極淡的笑意,沒有刻意誇張的表情,卻像早就等在那裡,隨時準備接住撲過來的小身子。
梁小希覺得,大機率是宋臨川幼兒時期來這裡玩過,有人跟他說這就是你媽媽,他當真了。
他在這個媽媽的懷抱裡躺過。
因為就在梁小希轉身離開的時候,一個兩歲多的小女孩子一下子就躺在了雕像的懷裡,在那兒咯咯笑呢。
這座雕像,已然成了宋臨川的精神寄託。
梁小希看著看著,竟哭得不能自已。
後來,她默默的留意了,宋臨川每週六都會來看這個雕像,不論颳風下雨。
她不想她的亦初將來也如同宋臨川一樣,找個雕像當爸爸,讓心靈生出一道補不好的缺口。
她當即決定,以後宋允知要是來見孩子,就讓他們正常相處。
她想讓宋亦初能在幼兒時期擁有正常的父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