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她從前覺得遙遠又奢侈的東西,原來只是宋允知在深圳日復一日的普通日常,他們之間的認知、生活圈子,其實跨越了好幾個階層。
他不讓她有錢,他不讓她經濟自由,不就是想裹挾著愛的名義讓她走不掉麼?
梁小希在心中暗暗發誓,她這次是走定了。
在機場過安檢時,宋文硯打電話給蘇子墨了。
上來就是問:你跟梁小希睡了?
蘇子墨趕緊背過身子,捂著嘴小聲地說:“就梁小希昨天那樣子,我要是還是能睡她,那我不成畜生了。”
宋文硯說:不是畜生就好。這婚呢?是真結還是假結?
“婚肯定是要真結的,不結不足以平民憤啊,都鬧到這個地步了,不結也收不了場啊。”
蘇子墨估計也是真想結婚了,逮住這個結婚的話頭就停不下來,一直叭叭地說,說到電話那頭的宋文硯也不知道是生氣還是聽煩了,直接沒收尾就把電話給結束通話了。
蘇子墨還是這頭疑惑:電話訊號不好麼?滿格訊號啊?
飛機起飛後,蘇子墨像早有預謀似的,冷不丁地湊到梁小希的耳邊問她,昨天他倆在車上是怎麼做的?
他說明天老爺子要開家庭會議,除了宋允知,他也肯定會是重點討伐物件,這萬一他們要是問起來,他壓根兒都沒跟梁小希在車上睡過,況且他也沒有在車上做這事兒的經驗啊,這種事兒要如何編?
梁小希的臉一下子就紅了。
他覺得好有意思,又繼續逗她:“要不一會兒下了飛機,我們在車上試試?我車子的減震我改裝過,肯定特別棒。”
梁小希捂臉。
他把她的手扯開,一臉壞笑:捂什麼臉呢?在宋允知面前扯了這麼大謊,說得那麼雲淡風輕,你現在不敢認了?
蘇子墨還夾著嗓子學著梁小希的口吻:“剛開始是有些想報復,但做著做著就不是了,感覺很好也很刺激。梁小希,我發現你真是個人才啊,膽子夠大,睜著眼睛淨說大瞎話。”
“眾目睽睽之下,你也真是敢說啊,我現在回想起來都不敢聽呢!”
梁小希又重新把臉捂上了。
“你這是把我架在了油鍋裡煎,火上烤啊,我跟你說啊梁小希,你讓我背了這麼一大黑鍋,都說近鄉情怯,我這倒好,越是快要到家我這緊張的後脊樑都在冒汗呢。”
“不信你摸摸。”
蘇子墨順勢直接把後背的衣裳恨不得撩到脖頸處,衣服蹭過髮梢帶起一點風,沒等梁小希反應過來,他的整片後背已經完完整整暴露在她眼前。
不是那種刻意練出來的、塊壘分明的誇張肌肉,是正屬於他這個年紀的緊實線條,肩背寬展得像一堵能穩穩兜住所有慌亂的牆,流暢的倒三角從肩線一路收向腰際。肩胛骨的輪廓像兩隻斂著翅的蝶,順著脊骨往下陷出一道淺淺的陰影,汗粒順著那道溝慢慢滑,在麥色的皮膚上拖出一道極淡的水痕,最後沒入到西褲的腰邊。
他的確是出汗了,但除了宋允知的脊背,梁小希還從未見過別的男人的脊背。
當然,像梁瑞希和梁國民這種家裡的老的少的得排除。
梁小希的眼神掃過蘇子墨背上那起伏的線條,連空氣裡都突然漫開了一種曖昧的荷爾蒙氣息,她握著手機的手指不自覺緊了緊,連忙伸手把他的衣服拽了下來,還不放心似地又捂緊了些,緊張地手機都從腿上出溜到地上了。
蘇子墨彎腰給她撿手機,後腰又露了出來,明晃晃的,帶著通往臀部的凹溝。
梁小希在心裡暗數了一下,她已經有整整八個月未近男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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