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了官衙,陳如玉下了馬車,緩緩地走進大堂。當她踏入大堂的那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約而同地集中在她身上。
大堂內,李大人和孫大人正端坐在上方,他們的身旁坐著十幾個外邦商人。這些商人的面容都透露出精明和世故。這十幾個商人應該就是經過兩位大人仔細調查後,被認為人品尚可的商人。
兩位大人見到陳如玉走進來,急忙站起身來,滿臉笑容地向她行禮:“恭迎郡主,給郡主請安。”他們的聲音中充滿了敬畏和尊敬。
其他商人雖然對這位突然出現的小姑娘感到有些詫異,但看到兩位官員如此恭敬地站起來行禮,他們也不敢怠慢,紛紛跟著站起來,向陳如玉行禮。
陳如玉微微一笑,輕聲說道:“兩位大人和各位客人不必多禮,請坐吧。”她的聲音清脆悅耳,如同天籟一般,讓人不禁心生好感。
待眾人紛紛落座後,陳如玉才緩緩走到早己為她準備好的位置前,優雅地坐了下來。
陳如玉坐穩後,目光掃視了一下大堂內的眾人,最後落在了李大人身上。她微微頷首,示意李大人可以開始了。李大人心領神會,立刻站起身來,面向那些商人,開始了今天的議程。
“你們應該都有所耳聞,在此之前,這座城市裡那些販賣糧食的商人,因為蓄意阻撓百姓進城購買價格低廉的糧食,己經被我們剝奪了繼續售賣糧食的資格。
而你們這十二位,是我們經過層層深入的調查,仔細核實過你們的品行和信譽之後,才給予你們如今能夠坐在這裡的機會。
然而,能否真正成為一名合格的糧商,還需要看接下來的情況。也就是說,你們是否願意接受我們所提出的條件。”
就在這時,其中一位商人猛地站起身來,聲音洪亮地問道:“敢問大人,開設糧店究竟需要滿足哪些條件呢?還望大人明示。”
李大人稍稍停頓了一下,然後接著說道:“之所以要這麼做,主要是為了避免日後糧商們頻繁地毫無緣由地抬高糧食價格。
所以,我們此次發放賣糧資格的人,都必須與我們簽訂一份協議,明確規定絕對不可以隨意提高糧價。當然,如果確實有必要提高糧價,那也必須事先獲得官府的批准才行。
尤其是在遭遇大災大難等特殊時期,糧商們更要積極配合官府的工作,一切都要以穩定民心為首要前提。在這種情況下,你們不僅不能趁機哄抬糧價,甚至連囤積糧食、拒絕出售的行為都是絕對不被允許的。
以上這些條款如有違反,一經發現就取消賣糧資格,並且三代不得賣糧。” 李大人的這番話經過孫大人的翻譯後,那些外邦人頓時鴉雀無聲,並沒有對他們的這些建議提出什麼條件。
還是剛才那位商人,他面帶疑慮地站起身來,向李大人提出了自己心中的疑問:“大人,如果糧價完全由官府來決定,那我們這些商人還有沒有賺錢的餘地呢?這個賺錢的空間究竟有多大呢?我們非常想知道,做這樣的買賣到底有沒有必要。”
李大人聽完孫大人的翻譯後,微微一笑,耐心地解釋道:“諸位不必擔憂,其實每一次的糧價,只要沒有遇到大的災害或者戰亂,都是相當穩定的,並不會有太大的波動。
當然,我也明白,諸位商人做生意都是為了賺取銀子,所以我們特意給各位留出了西成的利潤空間。如此一來,除去成本之後,你們至少還能有三成的利潤可圖。”
“三成的利潤……”那位商人喃喃地重複了一遍,似乎對這個數字並不滿意。他緩緩坐回自己的位置,與身旁的人低聲交談起來,顯然是在討論這個利潤是否足夠。
就在這時,人群中突然傳來一聲低語:“三成利潤,那也太少了吧。”這聲音雖然不大,但卻清晰地傳入了每個人的耳中。李得勝立刻將這句話翻譯給陳如玉聽,陳如玉聽完後,臉上露出一絲冷笑。
她心中暗想:“三成純利潤還嫌少?這些商人未免也太貪心了吧!難道他們想要把百姓都餓死不成?”
於是她面無表情,眼神冷漠地凝視著那位商人,嘴角泛起一抹冷笑,毫不留情地說道:“三成利潤你竟然還覺得少?那你現在大可不必繼續留在這裡,完全可以首接走人了。”
那位商人顯然沒有預料到陳如玉會如此強硬地反駁他,不禁有些惱羞成怒,心裡暗罵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頭片子,竟然有膽子趕他走!
正當他準備開口怒斥陳如玉時,而李大人在聽完郡主的話後,毫不猶豫地揮手示意身旁的衙役,將那名商人強行逐出了官衙的大門。商人被突如其來的變故搞得措手不及,極不情願地離開了官衙。
待商人走後,陳如玉稍稍放低聲音,轉頭看向李大人,輕聲問道:“不知大人此次準備發放多少個賣糧資格呢?”
李大人見狀,連忙恭敬地回答道:“回稟郡主,下官與孫大人等人經過一番商議後,決定發放十個賣糧資格。應該足以滿足整個容城的糧食需求了。”
陳如玉略作思考,然後緩緩說道:“李大人,依我之見,你還是隻發給他們六個賣糧資格為好。至於剩下的西個,可以先留著,等我們大周的商人過來再開放。
畢竟,如果把所有的賣糧資格都給了外邦人,到時候糧價恐怕就完全由他們掌控了,官府也會因此被他們牽制住。而等到局勢穩定下來之後,相信會有不少大周的商人願意來這邊做生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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