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如玉面無表情地聽著婦人的講述,待她講完後,沉默片刻,繼續追問道:“你相公在來我們這裡看診之前,是否還去過其他醫館問診呢?”
婦人聞言,身體猛地一顫,眼神中閃過一絲驚慌和怨恨。她遲疑了一下,最終還是壓低聲音回答道:“只是在村裡找村裡的大夫瞧過一下,開了兩副藥吃。但我們從來沒有來過城裡的醫館看診。”
年輕婦人臉上那細微的表情變化,自然是逃不過陳如玉的火眼金睛。她心中暗自思忖:“看這情形,多半又是那種家人生病卻捨不得花錢醫治的極品人家。不過,他們實在是不該,竟然妄圖到這裡來訛詐銀子!”
陳如玉不禁想到,自己在這座城池裡似乎還未曾嚴懲過那些惡人,以至於這城裡的人對他們大周的官員如此輕視,隨隨便便一家人都敢來這裡撒野訛人。
想到此處,她決定拿這家人開刀,給其他人一個下馬威,讓他們知道鬧事的後果。
於是,陳如玉面不改色地開口問道:“那麼,你們在讓我們的太醫看診之後,可有按照他所開的藥方去醫館抓藥呢?”
話音未落,站在一旁的老婦人便迫不及待地搶著回答道:“那肯定是去抓藥的呀,我兒子病得那麼重,我哪能不去給他抓藥呢!”
陳如玉看了她一眼,回頭對羅強說:“你派一個暗衛和李德勝一起,跟她去抓藥的那個醫館,把給她抓藥的人帶來。”
羅強答應了,走過去把老婦人拎起來往門外一推,安排一個暗衛和李德勝一起押著她去。
不一會,一個30多歲的掌櫃模樣的人就跟他們一起回來。
陳如玉面沉似水地將梁太醫給病人寫的病例和開的藥方,遞到那個掌櫃模樣的人面前,緩聲道:“這位掌櫃,勞煩您幫忙瞧一瞧這藥方究竟是治療何種病症的,還有,這藥若是病人喝下去,到底是會讓病人痊癒呢,還是會要了病人的性命?”
其實,那掌櫃的早在看到這婦人後面緊跟著的人,以及他們執意要將他帶到此處時,心裡便己對這其中的緣由瞭然於胸了。
他不緊不慢地接過陳如玉遞來的藥方,端詳片刻後,不禁面露欽佩,不愧是太醫院的方子啊!若是依此方子服藥,不出三日,這傷寒之症便可痊癒。即便是沒有患病之人,喝下此藥,也不過是會比平常多睡一會兒罷了,斷斷不會有性命之憂的。”
陳如玉聽完他的話,臉色愈發陰沉,她猛地轉身,用手指著那個老婦人,厲聲道:“昨日,是否就是這個婦人拿著這藥方,到你的店鋪裡去買藥的?她一共買了多少付?”
還沒等那掌櫃的回答,那婦人就說:“我是按照你這個看診的大夫說的,買了三天的量。是你們的方子開得不好,沒有把我兒子治好,相反把他給治死了。”
那婦人突然放聲大哭,她一邊哭還一邊用顫抖的手指著梁太醫等人,哭訴道:“你們這些人啊,怎麼這麼狠心啊!我可憐的兒子啊,他還那麼年輕,就這麼沒了啊!你們還我兒子的命來啊!”
她的哭聲在空氣中迴盪,引得周圍的人們紛紛側目,有些人面露同情之色,有些人則顯得有些不耐煩。
那掌櫃的站在一旁,看著婦人這副模樣,心裡很是尷尬。他知道自己如果實話實說,這婦人肯定會不依不饒,說不定還會到他店裡去鬧事;
可要是不說呢,他又覺得良心上過不去,畢竟那大周的太醫確實有可能被這老婆子訛了錢去。
就在掌櫃的猶豫不決的時候,陳如玉一首在旁邊默默地觀察著他的神情。她注意到掌櫃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狡黠和猶豫,立刻就明白了他的小心思。
她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冷笑,眼神中透露出絲絲威嚴,聲音冰冷地說道:“掌櫃的,我且問你,那天這婦人是否手持我們太醫所開的藥方,前來你的店鋪買藥?
你是否完全依照這藥方上的藥品和數量,將藥賣給了這個婦人?你可要如實回答,若有半句假話,後果決非你所能承受的。”
馬掌櫃一聽,如遭雷擊,渾身猛地一顫,“撲通”一聲,雙膝跪地,膝蓋與地面撞擊發出清脆的聲響。
他手指顫抖著指向那婦人,結結巴巴地說道:“大人明察,她昨日的確是拿著這個藥方來我店裡買藥,但是……但是她把其中幾樣重要且昂貴的藥材都挑了出來,不肯購買,而買回去的那幾副藥,對治療傷寒根本毫無作用啊!”
那婦人聞言,臉色瞬間變得驚慌失措,她瞪大了眼睛,滿臉不可置信地看著馬掌櫃,似乎想反駁些什麼。
然而,還未等她開口,陳如玉的臉色突然一沉,“來人啊!”陳如玉怒喝一聲,“把這婦人給我拉出去,先重打二十大板,讓她嚐嚐說謊的滋味!”
羅強聽了陳如玉的話,朝兩個暗衛揮了揮手。那兩個暗衛就把老婦人拉到客棧門外,把人踹翻在地上,就狠狠得打了起來。首把那老婦人打得鬼哭狼嚎,圍觀的人也越來越多。
陳如玉怒目圓睜,聲音嚴厲地喝問那年輕婦人:“你給我一五一十地說清楚!為什麼人都死了,你們還把屍體抬到這裡來,難道是想借機訛詐我們不成?究竟是誰給了你們這麼大的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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