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如玉卻不為所動,她冷眼旁觀著這一幕,冷漠地說道:“這兩位太醫可是皇上特意派來為我調理身體的。他們每日只需動動手指為我把把脈,再幫我熬熬藥,就算是完成一天的工作了。如此輕鬆愜意的生活,你們覺得他們會願意放棄嗎?
是本郡主思忖著,這小城區的醫館大夫醫術就算再怎麼高明,恐怕也難以與我這兩位太醫相提並論吧。而且,我們此次可是義診,一文錢都沒收你們的,完全是出於一片好心。
每天這兩位太醫都要診治好幾百號病人,累得夠嗆。你們說,他們的醫術到底好不好呢?”
這時,人群中傳來一個聲音:“好啊!我的病都己經治了整整一年了,一首都沒治好,沒想到才吃了幾天藥,現在就全好了!”說話的是一位老婦人,她滿臉感激地說道。
緊接著,又有一個人附和道:“我的病也治好了!我就是專門來感謝這兩位太醫的。”說完,他還把我手裡提著的籃子放在了桌子上,籃子裡裝滿了一籃子雞蛋。
“看著這滿滿一籃子的雞蛋,本郡主心中稍感欣慰,看來大家對這兩位太醫的醫術還是相當認可的。
然而,今天發生的這件事情卻讓我憤怒,我實在不願意看到他們如此辛苦勞累,卻得不到應有的尊重和感激。
從今往後,我不會再讓他們做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情了,你們愛去哪裡看病就去哪裡看,看得好不好都與我們毫無關係!”陳如玉面無表情地說。
聽了李得勝的翻譯,現場頓時鴉雀無聲。本來在黑暗中看到一絲光亮的病患們。又彷彿眼前失去了那一絲光亮,重新陷入黑暗之中,他們的臉上迅速佈滿了愁苦的絕望,有的甚至發出了的“嚶嚶”哭聲。
在陳如玉面前跪著一位頭髮花白、面容憔悴的婦人。她緊緊地拉著身旁一個瘦骨嶙峋、形如枯槁的男子,那男子的身體只剩下一副皮包骨頭的軀殼。
婦人的眼中噙滿了淚水,滿臉愁容地哀求道:“大人啊,都是我們的錯,讓兩位太醫受了委屈。我們真的知道錯了,求求您讓他們繼續為我們看病吧。我的兒子被疾病折磨了整整十幾年啊,我們西處求醫,卻始終未能找到能治好他的大夫。
好不容易聽說有醫術高明的太醫在這城裡看診,我把家裡僅有的幾畝薄田都賣了,揹著他走了一天一夜,才終於到了這裡。大人,您就行行好,救救我們這些苦命的老百姓吧。我們平時根本看不起病,就算有了病也無處可醫啊。”
婦人的聲音哽咽著,每一句話都透露出無盡的苦楚和絕望。說完,她便咚咚咚地在地上磕起頭來,額頭與堅硬的地面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
婦人的舉動引起了周圍其他人的共鳴,他們也紛紛跟著一起磕頭,嘴裡還唸叨著:“大人,求求您了,救救我們吧……”一時間,磕頭聲此起彼伏,連成一片,場面令人動容。
陳如玉凝視著眼前這些病人,心中湧起無盡的同情和憐惜。她確認自己所期望的結果己經實現時,深吸一口氣,用溫和而堅定的語氣說道:“今日發生如此之事,己然嚴重影響到兩位太醫的心境。我擔憂他們在如此心境下為諸位診病,可能會有所疏漏。
故而,上午暫且讓他們稍作歇息。待到下午,待他們心情平復後,再請他們為諸位看診。不過,我期望諸位能夠信守承諾,給予他們應有的敬重。
畢竟,無人虧欠於誰,他們不過是奉我之命,為諸位免費看診罷了。能得遇他們,實乃諸位之福分。”
李得勝將陳如玉的這番話翻譯給那些人聽,他們的臉上隨即綻放出燦爛的笑容。緊接著,他們紛紛朝著陳如玉咚咚地叩首,並嘰裡咕嚕地說了一通。
李得勝面帶得意之色,向陳如玉解釋道:“他們正在誇讚郡主您心地善良、宅心仁厚呢,還說能遇到郡主和太醫,實乃他們的莫大福氣。”
陳如玉看著李得勝那副洋洋自得的模樣,沒好氣地回應道:“這是誇我又不是在誇你,你有什麼好得意的?”
李得勝摸了摸自己的後腦勺,臉上露出一絲憨笑,然後笑嘻嘻地說道:“嘿嘿,我可是郡主的人吶,誇你不就等於誇我嘛。”他的語氣中透露出一種理所當然的感覺。
然而,站在一旁的羅強卻對他的這番言論嗤之以鼻,只見他嘴角微微上揚,發出了一聲冷笑。
緊接著,羅強抬起腳,輕輕地踹了一下李得勝的屁股,略帶責備地說:“你這人臉皮可真是夠厚的啊!人家誇郡主,怎麼就成了誇你呢?而且,你可別亂說話,免得影響了郡主的名聲。”
面對羅強的指責,李得勝似乎並沒有太在意,他只是嘿嘿一笑,便不再言語。
陳如玉語氣平和地對那些人說:“好了,你們先出去找個地方休息吧,等下午兩位太醫再來給你們看診。”聽到陳如玉的話,所有人都如釋重負一般,嘩啦一聲紛紛站起來走出門去,然後在門外排起了長隊。
陳如玉看著這些人離去的背影,心中不禁感嘆,名醫確實難求啊!她非常理解這些人焦急等待看診的心情,但同時,她也希望他們能夠明白,並沒有誰有義務一定要為他們看診。
因此,她希望透過這種方式,讓這些人能夠對兩位太醫的辛苦付出表示出應有的尊重。
等到所有的人都出去了,陳如玉看著那排的長長的列隊伍。心裡不禁想:每天要看這麼多的病患,這兩位太醫實在是太累了,得想個辦法為他們減輕一點負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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