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完這句話,自己都覺得自己表現得太好了。
顧行簡看著她,過了好一會兒才道,“她……就是我跟你說過的那個人。”
“我猜到了。”溫婧說。
顧行簡沒再開口。
兩個人沉默地走了一段路。
實則溫婧腦子裡在飛快轉著。許雲舒長得確實漂亮,氣質也出眾,顧行簡談了她九年,不是沒有原因的。
但她不能表現太過小心眼,又要表現得在意,必須得把握好一個度。
“行簡哥,”她忽然開口,聲音輕輕的,“我知道你還沒放下她。我不催你,也不逼你。”
“但我想讓你知道,我不介意等。只要你還願意跟我相處,我就一直陪著你。”
顧行簡腳步頓住。
他轉頭看她,暮色裡,她的眼睛亮亮的,真誠得近乎天真。
那一瞬間,他心裡湧上一種說不清的複雜情緒,有愧疚、心疼,還有一點連他自己都沒意識到的鬆動。
他張了張嘴,最終只道,“我已經在嘗試放下她了。”
溫婧露出笑容,主動挽住他的手臂:“那就好。走吧,我餓了,前面那家餛飩看著不錯。”
顧行簡身形一頓,沒有掙開,就這樣被她拉著往前走。
溫婧挽著他的手臂,面上一派輕鬆,心裡卻默默給許雲舒記下了一筆。
不過她從來不怕爭,她只怕自己連爭的資格都沒有。
顧行簡送她到小區門口後,她下車前回頭看了他一眼,他靠在座椅上,側臉被路燈切出一半明一半暗,目光落在窗外不知道在想什麼。
她沒多想,只當他是被許雲舒攪了心情。
可接下來的一週,她發出去的問候他回的時間間隔越來越長。
這狗男人不會犯賤的去吃回頭草了吧?
溫婧心裡藏著事,一連幾天都沒法完全放鬆。
她不是沉不住氣的人,但許雲舒的出現,像一根細刺紮在喉嚨裡,咽不下去,也吐不出來。
又一週的週六,她還是給林曉棠發了條訊息:“棠棠,晚上有空嗎?我請你吃飯。”
林曉棠秒回:“喲,大忙人請客?有詐。”
“有正事問你,老地方。”
晚上六點半,兩人在她們大學常去的那家酸菜魚館碰了頭。
林曉棠一坐下就先夾了塊魚片,嚼了兩口才問:“說吧,什麼事,值得你溫大小姐破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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