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家根本不能和顧家抗衡,更何況陶文業在法院的位置,能不能往上走,顧家一句話的事。
且據他所知,陶文業也無心娶她。
沈曼妮身邊的張柔嚇得趕緊拉了拉她的胳膊,連連給溫婧賠笑:“對不起對不起,曼妮她就是口無遮攔,您別往心裡去。”
沈曼妮咬著唇,指甲都掐進了掌心,卻半句反駁的話都不敢說,最後只能硬生生憋出一句:“對不起,溫小姐,是我失言了。”
溫婧抬頭看了她一眼,嘴角帶著恰到好處的笑,“沒關係。不過,沈小姐下次說話前先想清楚就好。”
她沒乘勝追擊,可這份雲淡風輕,比指著鼻子罵更讓沈曼妮難堪。
顧行簡沒再看沈曼妮一眼,側過身對著溫婧,語氣瞬間軟了好幾個度:“試完了嗎?都喜歡嗎?”
“差不多了,主紗和那件紅色敬酒服都挺合適的。” 溫婧仰頭看他,眼睛裡映著水晶燈的光,亮晶晶的,“你不是說下午有會嗎,怎麼過來了?”
“會提前結束了,就過來接你。” 顧行簡伸手,指尖輕輕替她把鬢邊剛才試衣服弄亂的碎髮別到耳後,動作自然,“餓不餓?樓下有你上次說想吃的那家淮揚菜,試完我們去吃。”
“好啊。” 溫婧彎起眼睛笑,梨渦淺淺地陷下去。
林曉棠和蘇雅琪在旁邊對視一眼,這一轉眼就撒上狗糧了。
沈曼妮和張柔站在那兒,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尷尬得渾身不自在。
最後張柔硬著頭皮說了句 “我們先去試衣服了”,拉著沈曼妮灰溜溜地躲去了另一邊的隔間。
等人走了,林曉棠才對著她們的背影撇了撇嘴:“什麼東西啊,沒事找事,活該被懟。”
“就是,也不看看是誰的地盤就過來撒野。” 蘇雅琪點頭附和,然後衝溫婧擠眉弄眼,指了指顧行簡,然後比了個大拇指。
溫婧笑了笑,沒說話。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指尖,剛才顧行簡站在她身邊的時候,她心裡那點因為沈曼妮挑起來的不舒服,瞬間就散了。
顧行簡坐在沙發上,翻了翻桌上的婚紗畫冊,“就定剛才那件主紗?敬酒服要不再試試香檳色那件?”
“不用啦,紅色的就挺好。” 溫婧起身,“我去把衣服換下來,咱們就走。”
“好。”
等溫婧換完日常衣服出來,顧行簡已經結完賬在門口等她了。
林曉棠和蘇雅琪十分有眼色,說約了晚上還有局,一溜煙就跑了,臨走前林曉棠還衝溫婧比了個加油的手勢。
溫婧又好氣又好笑,跟著顧行簡走進電梯。
電梯裡只有他們兩個人,鏡面不鏽鋼壁映出兩人的身影。
顧行簡站在她身後半步,高她大半個頭,影子剛好把她罩住。
“今天謝謝你。” 溫婧看著鏡子裡的他,輕聲說。
顧行簡抬頭,從鏡子裡對上她的目光。
“謝什麼。” 他聲音很低,帶著點電梯執行的嗡鳴,“你是我的人。以後再遇到這種人,不用忍著,直接懟回去。出了事,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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