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餐是服務員推餐車送上來的。
白粥熬得濃稠,表面凝著一層米油,配了四碟小菜:醬黃瓜、腐乳、鹹蛋、肉鬆,還有一籠剛出籠的蝦餃,皮薄得能看見裡面粉橙色的餡料。
顧行簡把餐車推到茶几邊,擺好碗筷,動作有些笨拙。
溫婧坐在沙發上,裹著那件偏大的浴袍,看著他忙前忙後的背影,手指無意識地攥著浴袍的繫帶。
“過來吃。”顧行簡擺好筷子,回頭看她,聲音帶著宿醉後的沙啞。
溫婧走過去,在他對面坐下,拿起勺子小口小口地喝粥。
粥很燙,她吹了吹,熱氣撲在臉上,把臉頰燻得泛紅。
顧行簡沒有動筷子,只是端著一杯普洱,指尖在杯壁上輕輕摩挲,目光時不時落在她身上。
他的目光落在她握勺的手上。
那隻手很白,指節纖細,指甲修剪得整整齊齊,沒有塗指甲油,是那種乾乾淨淨的素。
昨晚這隻手緊緊抓著他的背,指甲幾乎嵌進他的肉裡。
他移開視線,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已經涼了,澀得舌根發苦。
“身體…… 還好嗎?” 他不自然的問。
溫婧吃得挺慢,因為身體真的不太舒服。
聽到他的話後,她喝粥的動作頓了一下,然後抬起頭,衝他笑了笑,那笑容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羞澀:“沒事的,行簡哥,就是…… 有點酸。”
她說完,自己先紅了臉,低下頭繼續喝粥,耳尖紅得像要滴血。
顧行簡的喉結動了動,把到了嘴邊的話嚥了回去,再說就顯得虛偽了,而且他也不能打包票,就只能夾了一個蝦餃放進她碗裡,“多吃點。”
希望她不要瞎了眼在自己這棵樹上吊死。
溫婧抬起頭看了他一眼,梨渦淺淺地陷下去:“謝謝行簡哥。”
這一頓早餐吃得很安靜,只有碗筷碰撞的輕響和窗外偶爾傳來的鳥鳴。
雲棲會所建在半山腰,早上的空氣格外好,透過落地窗能看見遠處的江面被晨霧籠罩著,像一幅未乾的水墨畫。
吃完早餐,溫婧去衛生間換衣服。
衣服是顧行簡找人送來的,一件緞面路肩梨形冰川藍珠繡裙,穿上去竟意外合身。
出來的時候,顧行簡正在穿外套,見她出來,在她身上停留了一下,“一會兒我送你回去。”
他說,聲音比平時柔和了幾分。
“好。”溫婧乖巧地應了一聲。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房間,走廊裡很安靜,地毯吸走了所有的腳步聲。
車子駛出雲棲會所的時候,太陽已經升起來了,金色的陽光透過車窗灑進來,落在顧行簡的側臉上,把他的睫毛照得根根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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