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多久,林曉棠她們簇擁著溫婧回了樓上的總統套房,伴娘們幫她把婚紗脫了,又七手八腳地替她卸妝、拆髮髻。
林曉棠一邊替她摘耳釘一邊感慨,“婧婧總算得償所願了。”
記得大學宿舍夜談時,她問過她們一個問題——“你們以後想嫁給什麼樣的人?”
蘇雅琪說要帥的,程欣悅說要聊得來的,溫婧當時笑著說要能讓她過上想過的日子的。
可不是得償所願了嘛!
溫婧對著鏡子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林曉棠又嘮叨道:“你知道嗎,剛才有個穿中山裝的老爺子過來跟我說話,問我是不是你同學,還說要給介紹物件。”
蘇雅琪在旁邊捂著嘴笑,“哈哈哈,那時你就應該說好。”
“我是那種人嗎我,我都有我家梁潮了,給你介紹還差不多……”
溫婧聽著她們拌嘴,靠在沙發上閉著眼,嘴角一直彎著。
“行了行了,你們倆讓婧婧歇會兒。”
程欣悅從衛生間出來,手裡拿著條熱毛巾遞給她,“擦擦臉,舒服點。”
溫婧接過來敷在臉上,熱氣氤氳著,“敬酒服呢?”
“在這兒。”
助理捧過來一件酒紅色的絲絨旗袍,七分袖,領口盤著佈扣,腰線收得高,剛好托住還沒顯懷的小腹。
溫婧進屏風後頭換衣服。
絲絨料子貼著皮膚滑下來,溫溫軟軟的,比那一身白紗輕了許多。
她對著鏡子理了理鬢角,鏡子裡的人臉被酒紅色襯得眉眼鮮亮,倒比穿白紗時多了幾分豔麗。
然後林曉棠他們見顧行簡差不多要來了才紛紛起身告辭。
出去的時候,顧行簡已經換了件家常些的深灰西裝,領帶鬆了半寸,正靠在走廊窗邊打電話,聲音壓得很低:“…… 嗯,知道了。”
他掛了電話回頭,看見她,目光頓了,“好看。”
溫婧被他看得有點不自在,低頭理了理旗袍上並不存在的褶皺:“走吧,別讓賓客等。”
敬酒的時候,顧行簡全程把溫婧護在身側。
每到一桌,他都先微微側身,把她擋在離人群稍遠的一側,然後端起酒杯,低聲跟她介紹:“這是李爺爺,上次去看爺爺時你見過的。”
“這是王叔叔,在省委辦公廳。”
……
溫婧就跟著他,乖乖地喊人,端著一杯裝成白酒的白開水,意思一下就放下。
顧行簡從不勉強她喝,別人勸酒,他都一句 “她懷著孕,我替她喝” 就擋了回去,一杯接一杯,面不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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