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不需要，是我多問了。”
林予棠站在長廊下，語氣溫順，聽不出半點不悅。
顧明珠看著她蒼白柔弱的模樣，心底反而竄起一股無名火。
她最厭惡林予棠這副姿態。明明牢牢佔著傅聿川的注意，卻總表現得隨時準備退出。旁人只要語氣稍重，便像是在欺負一個病得快要碎掉的人。
“聽說再障病人怕冷，我給你帶了一條羊絨披肩。”顧明珠將禮盒遞過去。
林予棠沒有接：“謝謝，不過傅聿川交代過，不讓我隨便收貴重禮物。”
她如此自然地叫出傅聿川的名字，讓顧明珠眼底掠過一絲陰鬱。
“幾千塊的東西算不上貴重。怎麼，他現在連你穿什麼都要管？”
“他只是怕我以後還不起。”
顧明珠向前走了一步，壓低聲音：“林小姐，你這條命確實很值錢。最好的醫院、醫生，還有聿川從不接待外人的莊園，全都為你準備好了。換成別人，恐怕早已知足。”
林予棠臉色微白，像是沒有聽懂其中的惡意：“醫藥費和住在這裡的費用，我都會慢慢還給他。”
“靠你的獎學金嗎？你知道自己一個月的治療費是多少？恐怕讀一輩子書也還不清。”
林予棠沉默下來，扶在欄杆上的手慢慢收緊。山風穿過長廊，她單薄的身體輕輕晃了一下。
顧明珠看在眼裡，卻沒有伸手。
“既然還不清，就該懂得分寸。訂婚以後，從這裡搬出去。”
“我試過，可傅聿川不允許。”
“你若真心想走，他還能攔住你？”
“那天我準備搬走，後來暈倒了。”
她回答得坦白，顧明珠卻被堵得胸口發悶。
林予棠出血送醫的訊息，她早已知道。也正因如此，她才更確信這個女人很會利用自己的病。每當傅聿川要向顧家靠近一步，她總會在最合適的時候倒下。
“你很會挑時候。”顧明珠冷聲道。
林予棠茫然地看向她：“顧小姐說什麼？”
“沒什麼。”
遠處忽然傳來車聲。傅聿川提前結束會議，正從主樓外走來。
顧明珠臉上的冷意迅速消失。她伸手挽住林予棠的手臂，語氣恢復親暱：“外面風大，我們進去說。”
被她碰到的瞬間，林予棠身體一僵。
顧明珠的手指恰好壓住她剛抽過血的肘窩。那片青紫還沒有消退，驟然受力，疼得她輕輕吸了口氣。
傅聿川走近時，看見的正是這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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