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予棠抬眼。
眼圈很快紅了，卻強忍著沒有讓淚落下來。
那點剋制比哭更讓人心軟。
傅聿川替她扣好被解開的暗釦，動作生疏而耐心。
“一家做衣服的店，不負責替人劃分身份。”
顧明珠笑容一僵：“我只是開個玩笑。”
“她不覺得好笑。”
“你怎麼知道？”
傅聿川看了一眼林予棠微顫的指尖：“我看得見。”
林予棠像怕衝突繼續，低聲勸他：“你們別吵架。”
她越這樣說，他眼底的寒意越重。
“陳硯。”
陳硯立即上前。
“以後予棠預約的時間，不接待無關的人。”
顧明珠臉色徹底變了：“你為了她，要我避開？”
“今天是你佔了她的預約時間。”
傅聿川扶著林予棠離開，經過顧明珠身側時沒有停步。
海棠色衣襬從鏡前掠過。
那一點紅並不張揚，卻像一根細刺，穩穩紮進顧明珠眼底。
車駛出市區後，林予棠漸漸不再說話。
她靠著座椅，手一直壓在胃部。山路彎道連著彎道，司機已經開得很穩，可她還是覺得反胃，頭暈。
傅聿川從檔案上抬頭：“暈車？”
“沒有。”
她回答得太快。
下一秒，臉色便白了下去。
傅聿川讓司機靠邊停車。車門剛開啟，她便捂住嘴，彎腰乾嘔。胃裡沒有多少東西，只吐出一點苦澀的水，肩背卻不住發顫。
他蹲在車門旁，一隻手托住她的肩，另一隻手替她攏住被風吹散的長髮。
“早上吃了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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