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週後,魏成回國。不是引渡。
調查機構查到他在海外隱瞞收入、涉嫌稅務犯罪,當地警方準備凍結資產。傅氏律師找到他,給出兩個選擇:繼續替顧家保守秘密,獨自承擔所有後果;或者回國配合三年前的事故調查,爭取從輕處理。
魏成考慮了一夜。
飛機落地時,警方直接將他帶走。
第一次詢問,他仍聲稱只是顧父私人司機,不知道貨車事故。
第二次,調查人員把趙師傅的照片、海外顧問費和貨車司機家屬的轉賬記錄全部擺到面前。
第三次,魏成終於開口。
“最初只想撞停傅先生的車。”
他說,顧家當年急於與傅氏建立更深關係,顧明珠又一直喜歡傅聿川。顧父便設計了一場所謂低風險事故,讓第一輛貨車突然變道,從側後方逼迫轎車撞上護欄。顧明珠會在附近出現,及時叫救護車、替他處理傷口。
“司機說不會傷到人,只會讓車頭輕微碰撞。”
“第二輛貨車呢?”調查人員問。
魏成低下頭:“為了讓場面更真實,顧小姐臨時讓人加的。”
車禍前一天,顧明珠嫌原計劃太像普通追尾,不足以讓傅聿川記住她。她要求增加第二輛空貨車,在第一輛車完成碰撞後從工程便道衝出,再撞向轎車左後側。
魏成停了很久,才說:“顧小姐原話是,第二輛必須讓人看著害怕,但駕駛位和她準備靠近的位置要避開。”
當天的雨下的太大了,在第一輛車撞擊後,傅聿川的轎車在雨裡旋轉,後座位置與預案完全不同。保鏢和林予棠已經衝向車門,顧明珠仍讓自己的車閃了兩次雙閃。
那是第二輛貨車加速的訊號。
司機沒有剎車,直直撞向仍被困在後座的人。
於是所謂“可控事故”成了真正的謀殺。
林予棠衝進雨裡,替他擋下最致命的一塊鐵片。
“顧小姐當時做了什麼?”
“她很害怕。”魏成說,“但顧總讓她照計劃上前。她故意用碎玻璃劃傷手腕,等媒體和傅家的人來。”
那道被顧明珠反覆展示的傷,原來連意外都不是。
是她親手劃出來的勳章。
審訊錄影送到傅聿川手裡時,他看了兩遍。
第二遍結束後,螢幕停在顧明珠坐在商務車裡的照片上。
“她那時已經知道第二輛車會來。”他說。
陳硯低聲道:“按魏成證詞,是顧小姐親自增加的環節。”
“所以棠棠受的傷,是因她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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