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不了。”
他只問:“她現在疼嗎?”
“鎮靜狀態,應該感覺不到。”
應該。
又是一個無法確定的詞。
凌晨三點,林予棠被轉入重症監護室。腹部傷口、胸腔引流、呼吸機與無數監測線再次圍住她,和前一次感染時幾乎一樣。
傅聿川隔著玻璃,忽然想起她躺在他懷裡說的話。
“我喜歡你。”
他等了那麼久的答案,偏偏在她滿身是血的時候聽見。
如果那是最後一句,他永遠不會原諒自己。
第二天清晨,顧明珠在警方押送下完成檢查。記者堵在醫院外,她低著頭,沒有了從前半點光鮮。
有人問她是否後悔。
她只說:“林予棠死了嗎?”
這句話當天便傳遍網路。
輿論徹底倒向林予棠,顧氏股價開盤即跌停。舊車禍案資料陸續曝光,顧明珠手腕“救命傷”的故事成了最荒謬的騙局。
傅聿川沒有看新聞。
林予棠的血壓勉強維持,卻始終沒有甦醒。
第三天下午,監護儀突然報警,顯示心率失常。林予棠出現術後感染與多器官功能不穩,醫生再次把傅聿川叫到談話室。
第三張病危通知放在桌上。
“她的骨髓功能太差,創傷和手術讓抵抗力進一步下降。我們已經調整抗感染方案,但未來四十八小時仍然很危險。”
“還有什麼能做?”
“支援治療,等她自己撐過去。”
又是等。
傅聿川人生裡最不擅長的事,如今卻只能一遍遍做。
他簽下第三個名字,走進探視區。
林予棠的手背因為輸液浮腫,已經看不出原來的纖細。他不敢用力,只把指尖輕輕放進她掌心。
“棠棠。”
“你說過不想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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