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棠。”
他臉色驟變,幾步來到輪椅前,半跪著替她戴好氧氣面罩,一隻手托住她的後頸。確認氧氣已經開啟,他才抬眼看向堂嫂,眉目間只剩寒意。
“你對她說了什麼?”
堂嫂被他看得後退半步,急忙解釋自己只是關心他們的以後,誰知道林予棠說兩句便不舒服。
“不需要你的關心。”
“聿川,我是長輩。”
“長輩更應該知道分寸。”
林予棠緩過一點氣,輕輕抓住他的衣袖:“她沒有惡意,是我今天坐得久,有些累了。”
她越替對方解釋,傅聿川的臉色反而越冷。他摸到她毫無溫度的手,俯身將人連同薄毯一起抱起來。
“累了為什麼不叫我?”
“你在送客。”
“客人沒有你重要。”
他當著所有聞聲趕來的傅家人說出這句話,沒有給堂嫂留半點餘地。那一家人當晚便被請離莊園,此後再沒有出現在傅氏家宴的名單上。
夜裡,林予棠靠在床頭吸氧。柔軟的睡衣襯得她越發單薄,長髮披在肩上,臉色仍有些蒼白。
傅聿川替她測完血氧,把她冰涼的雙手攏在掌心裡,問:“剛才在飯桌上,你是不是已經不舒服了?”
林予棠心裡輕輕一頓,面上卻沒有躲閃:“有一點。”
“為什麼不立刻吸氧?”
“她一直說那些話,我想聽聽她還能說什麼。”
傅聿川眉心蹙起,掌心依舊溫柔地摩挲著她的手指:“以後不用聽。誰讓你不舒服,直接叫我。”
林予棠看了他一會兒,忽然問:“如果我是故意讓你看見自己受委屈呢?明明可以處理,卻偏要等你過來。這樣也可以嗎?”
傅聿川似乎不明白這算什麼問題。
“當然可以。”他替她摘下氧氣面罩,確認呼吸已經平穩,才把人攬進懷裡,“你不讓我看見,我怎麼知道什麼時候該護著你?”
沒有追問,也沒有懷疑。
他只是心疼她受了委屈,還怕自己來得不夠快。
林予棠望著他近在咫尺的側臉,忽然笑了:“傅聿川,你永遠都不要變聰明。”
他低頭看她:“你覺得我笨?”
“不是。”她伸手環住他的頸側,將臉埋進他溫熱的懷裡,“就是希望你一直像現在這樣。”
傅聿川只當她還在為家宴的事難過,手掌覆住她單薄的脊背,抱得更緊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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