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月後的校場。
段紹廷坐在高臺上，旁邊是賀永祥、徐書和幾個軍中將領。
校場中央，兩支隊伍面對面站定。
左邊 —— 一百個老兵，精神抖擻，槍擦得鋥亮。帶隊的正是那個膀大腰圓、嘲笑過段承望的老兵。
右邊 —— 一百個新兵，年紀普遍比老兵小，身板也單薄些。但站得筆直，佇列整齊劃一。
段承望站在新兵隊伍前面，揹著手。
“怎麼比？” 段紹廷問。
段承望指了指校場盡頭的一片山坡。
“攻山頭。”
“老兵從東面上，新兵從西面上。山坡上放了二十個靶子，代表守軍火力點。”
“誰先打完所有靶子，誰佔領山頂，誰就贏。”
“規矩只有一條 —— 不準真的開槍打人。靶子打倒了就算火力點被消滅。”
段紹廷點頭。
“開始！”
號兵吹響了哨子。
老兵隊伍一聲吼，一百人排成密集隊形，沿著東面山坡往上衝。
氣勢倒是足。
但山坡上有樹叢、有亂石、有溝坎。一百人擠在一起，前頭的被灌木擋住，後頭的推前面的，隊伍很快亂成一團。
帶隊的老兵扯著嗓子喊：“散開！散開！”
士兵們沒有散開的習慣 —— 平時練的就是密集隊形衝鋒，讓他們散開反而不知道該怎麼走。
山坡上的靶子設在灌木叢後面、石頭後面、溝渠邊上。
老兵們衝到半山腰，發現靶子要麼被灌木擋住視線，要麼就是夠不著角度，打不著得繞路，得一個一個找。
隊伍越衝越散，越散越亂。
再看西面。
新兵隊伍沒有一窩蜂衝。
一百人分成十組，每組十人，三個戰鬥小組加一個指揮組。
哨子一響，第一組衝出二十米，就地臥倒，找掩護，舉槍瞄準。
第二組從第一組的右翼越過，推進三十米，臥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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