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日後，最大大戶已經離場，場內只剩下高位接盤的韭菜們。
當再也沒有增量的資金託市，拋盤的情緒如同潮水一般洶湧湧出，前幾日還炙手可熱的國債，價格立馬開始斷崖式下跌。
前一日還在九十以上，轉瞬之間一路狂跌，八十、七十，一路往下砸。
衝在最前面接盤的本土銀號、租界洋行等接盤俠賬面瞬間蒸發掉大筆金額。
恐慌情緒蔓延。
馮公館。
“你們是豬腦子嗎？我老馮辛辛苦苦攢點錢容易嗎？！！容易嗎？”
“怎麼就虧了呢？！”
馮章無能狂怒。
旁邊的幕僚在心裡腹誹道：“講不講理了！賺錢笑嘻嘻，虧錢p，不知道國債有風險，投資需謹慎嗎？”
面上他還是勸道：“馮公，咱只要不賣，就不算虧。”
馮章：“？？？”
幕僚：“啊，咳咳，重來——我的意思是萬一這國債政府兌現了，咱們不還是大賺一筆嗎？”
馮章冷笑道：“兌現？笑話！你現在最重要的就是動動你的豬腦子想想，怎麼及時止損，挽回損失，而不是繼續當賭徒！”
還是必輸的賭徒。
多年上司和同事，他馮某人還不瞭解老袁和老段嗎，兌現？下野後嗎？
他很清楚兌現的可能性極其微小，下場只是為了炒高國債之後，趕緊拋現離場。
只是沒有想到......自己成了接盤俠。
不過，這老登當老袁馬仔當久了，也學會了一招，就是從不內耗。
不內耗的精髓，就是隨時準備離場......
其他的接盤俠可就沒那麼好的心態了，一時間，整個市場哀聲遍野......
北平，居仁堂。
今日袁開將段紹廷叫到居仁堂。
段紹廷心裡嘀咕，這老傢伙，無事可不會喊我老段來這。
又要憋什麼壞屁來坑我老段？
腳剛踏進大門，還沒來得及行禮。
就聽到袁開的大嗓門。
“老段，我恭喜你發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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