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段時間,北平政壇可謂是風起雲湧、精彩紛呈。
今天總統府放出口風,痛斥內閣專權跋扈、總理以勢壓人、破壞約法規制,直言內閣罔顧大局、欺凌元首。
明天總理府通電全國,細數孫洪伊阻撓政務、貽誤吏治、禍亂閣務的種種罪狀,態度強硬,寸步不讓。
京津滬各大報社爭相報道,頭版頭條全是府院之爭。
中樞內鬥擺上檯面,舉國譁然。
一眾北洋元老看著滿天飛的電報、沸沸揚揚的輿論,只覺得顏面盡失、丟人至極。
“丟人現眼!”
“真是丟人現眼!”
王鎮氣得胸口起伏,狠狠拍著桌案,轉頭看向身側靜坐的徐昌:“老徐,你怎麼看?!”
“一個堂堂大總統,一個當朝國務總理!居然把府院之爭鬧得天下皆知、沸沸揚揚!”
“對內撕裂朝堂,對外貽笑世人!好好的國務會議,硬生生被他們吵成菜市場!”
“如此一來,朝廷威信何在?法度何在?!”
徐昌端坐椅上,神色沉靜,眼底卻藏著深深的憂慮。
他輕聲長嘆。
“意氣用事,雙輸之局啊。”
“這老段手握內閣和各省督軍支援,硬要逼走孫伊。而老黎呢,佔著總統名分,拉攏國會,聯合西南死保自己人。”
“這二人各不相讓,再鬥下去,恐怕中樞都要停擺了啊!”
旁邊另一名元老皺著眉開口:“咱們不能再坐視不理了。北洋本就人心不齊,再這麼內耗下去,內部潰散、外敵窺伺、地方割據做大,到時候整個北洋基業都要被徹底拖垮!”
滿室元老紛紛點頭。
王鎮看向徐昌。
“老徐,我和你走一趟吧,這件事,咱們得出面調停。”
徐昌微微頷首。
“我本就打算走這一趟,先去總統府見一見老黎,再去總理府勸一勸老段,各自退一步......”
兩日後,徐昌和王鎮來到總統府。
兩人那是左一句勸,右一句勸。
黎宏聽著兩人的勸解,面上裝出一副委屈死了的模樣。
“兩位,並非我有意挑起爭端。段紹廷在國務會議當眾以辭職逼宮,當著所有閣員的面,逼我罷免內務總長,這哪裡是商量國事,分明是脅迫元首!”
誰才是一把手?他要再彎腰退讓,那就是在投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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