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仁緩步走入屋內,身後的小喇嘛乖乖跟著進來,一雙清澈的眼睛悄悄瞟了兩人一眼,又迅速恭敬低下頭。
“叫我德仁上師即可。”住持雙手合十緩緩說道。
“多謝二位施主給桑達的糖,他已經許久未吃過了。”
原來小喇嘛叫桑達。
沈知宜心裡軟了一下,下意識看向那站在後排的小僧人。
桑達接收到了沈知宜帶著善意的視線,回以微笑後耳尖微微發紅,有些靦腆地垂著腦袋,小手緊緊攥著僧袍衣角。
“不用謝。”沈知宜彎眼淺笑,語氣溫柔,“而且那是給桑達招待我們的回禮。”
德仁看著乖巧的小徒弟,眼底盛滿溫和,輕聲嘆道:“山上苦寒,物資匱乏,寺裡都是清苦度日。孩子自小入寺,極少能嚐到這些香甜零碎。”
沈知宜想起方才和張起靈商量的事,給了張起靈一個眼神。
張起靈從她們揹著當掩護的揹包裡拿出兩根金條。
“德仁上師,我們途經此地,有幸得貴寺庇護,可能要在這多住幾日。”她語氣誠懇,“這點微薄心意,想贈予寺廟,用來給寺裡的僧人、孩子添置糧食、棉衣和藥品。雪山冬日漫長艱難,希望能幫上一點忙,希望您能收下。”
德仁雙手合十眼神堅定,似沒有對世俗的慾望,“施主我不能收,來此都是緣分,還請收回。”
桑達站在一旁,似懂非懂地看著眼前三人說著他聽不懂的話,但能從動作上猜出一些。
他年紀尚小,雖聽不懂他們說了什麼,只牢牢記住了這兩位溫柔的施主,記住了在一日的暴風雪的天氣吃到了許久未吃過很甜的奶糖,更加加重了他想學漢語的心思。
見他堅決張起靈收回金條,學著他的動作雙手合十,“那就叨擾德仁上師了。”
德仁收回目光面露微笑,語氣平和恬淡:“我已讓桑達收拾好兩間乾淨廂房,被褥皆是乾淨的,二位安心歇息即可。”
說完,他轉頭看向小喇嘛用藏語說道:“桑達,帶兩位施主去廂房。”
“是,師傅!”
桑達立刻抬頭,眼神清亮,鄭重合十行禮,轉頭看向沈知宜和張起靈,聲音中帶著多數的平穩但是小孩藏不住裡面帶著的雀躍:“兩位施主,請隨我來。”
沈知宜笑著點頭,“多謝。”
張起靈替她翻譯給小喇嘛聽,“多謝。”
許是剛才上了培訓班小喇嘛說出了帶著口音不太標準的漢語:“不~用寫。”
張起靈背上揹包牽著沈知宜在小喇嘛的帶領下進入了最近幾日她們要住的廂房。
進來聞到的是淡淡的潮溼味道,應是許久未住人了,但可以看得出來是經過認真清理過的。
小小的小人給她們打掃的這麼幹淨一定要給獎勵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