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清煙回頭，便見阿牛提著一隻竹簍站在門口。
“清煙。”
阿牛朝她笑了下，才邁進院子，“今早收網，多了幾尾小魚，我娘叫我送些過來。”
寧清煙連忙上前接過竹簍，低頭一看，裡面幾尾銀白小魚還在活蹦亂跳，濺了她一手的水。
她眉眼彎起來，朝阿牛比劃著道謝。
阿牛正要說話，抬眼便看見坐在矮凳上的謝雲崢，神情微微一頓。
前幾日這人還昏迷不醒，如今雖穿著錢滿倉的舊衣，臉上仍帶著病色，坐在那裡卻與這間破舊的紙鋪格格不入。
謝雲崢也看向他。
“那日在河邊，是你幫忙救了我？”
阿牛回過神來，點了點頭。
“人是清煙發現的，我就是搭把手。”
“還是要多謝。”
謝雲崢說得鄭重，阿牛反倒有些不自在，抬手撓了下後腦勺。
“人沒事就好，謝什麼。”
他說完，又見謝雲崢手邊的燈籠骨架，不由問道：“你傷還沒好，就開始做活了？”
寧清煙一聽，立即點頭，像是終於有人肯替她說話，索性將那燈籠骨架抱進了屋裡。
謝雲崢看了她一眼。
“已經好了不少。”
“好了也不能亂動。”阿牛道，“銃傷可不是小事，若是傷口再裂開，張伯又要罵人了。”
寧清煙在一旁連連點頭。
謝雲崢見她這副模樣，便沒再伸手，只道：“聽你們的。”
寧清煙這才放下心，提著魚簍往灶房走。
阿牛下意識想跟過去幫忙，才邁出一步，謝雲崢便先起了身。
他伸手接過寧清煙懷裡的竹簍。
“我來。”
寧清煙嚇一跳，連忙去搶，指著他的肩膀直搖頭。
“這隻手沒傷。”
謝雲崢將竹簍換到另一邊，沒讓她拿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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