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沒出閣的姑娘，同個來路不明的男人走在一處，好聽啊？”
寧清煙低下頭，沒有反駁。
謝雲崢卻道：“她救我回來時，鎮上的人已經知道了。”
寧春枝被噎了下，隨即梗著脖子道：“知道歸知道，親眼看見又是另一回事。”
錢滿倉剛從堂屋出來，正好聽見後半句。
“行了，人還沒說要出去，你先嚷什麼。”
寧春枝沒好氣地回頭：“你懂什麼？外頭多少雙眼睛盯著呢。”
錢滿倉沒有接她的話，只朝謝雲崢笑道：
“她也是怕外頭的人擾你養傷，鎮子小，閒話藏不住，謝先生莫見怪。”
謝雲崢只淡淡應了一聲。
直到下午，寧清煙收好裝藥的布袋，準備去東埠頭時，謝雲崢也從柴房裡走了出來。
他臉上的病氣已淡了許多，除了肩膀還不能用力，行動看著已與常人無異。
寧春枝抬頭瞧見他，手裡的剪子頓時停住。
“你這是要去哪裡？”
謝雲崢道：“同她去取藥。”
“她自個兒不能去啊？”
寧春枝放下剪子，幾步擋到院門前。
“上午那些人的話你又不是沒聽見，你們兩個就這樣出去，不消半個時辰，整個天庵鎮都要曉得你能走能動了！”
謝雲崢聞言，目光直直地看向她。
“你當真只是怕旁人說閒話？”
寧春枝神色一僵，隨即抬高聲音：“不是閒話還能是什麼，我還不是為清煙的名聲著想！”
謝雲崢走過來，他身上的舊長衫並不合身，肩背卻仍顯得挺拔。
人一站到跟前，寧春枝方才那點氣勢便矮了下去。
“我只是暫時想不起前事，並非永遠想不起來。”謝雲崢看著她，“難不成我去哪裡，還要先問過你？”
寧春枝嘴唇動了動。
“誰、誰安排你了，我這是好心留你養傷。”
“救命的情分，我記著，等我恢復記憶，家裡自然也會尋來，該有的謝禮，一樣不會少。”
他的目光仍落在寧春枝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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