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真當自己翅膀硬了？”
“我養你這麼多年，你如今為了一個外人，要當著趙家的面同我作對？”
寧清煙眼眶微微發紅。
她重新走到櫃檯前，又寫下一句：
姑媽若嫌我拖累，我會離開錢家。
她不知道自己能走去哪裡。
手裡攢下的銅錢不多，母親留下的銀簪也未必真能幫她找到外祖父。
可她已經不想繼續留在這裡。
得罪趙家也好，離開錢家也罷。
總好過一輩子困在那座高牆大院裡，連是死是活都由不得自己。
鋪子裡一下靜了。
就連錢滿倉也變了臉色。
寧清煙這些年在錢家捱罵受打，從來沒有說過要走。
她沒有別的去處，又不會講話，出了這道門，連一口安穩飯都未必掙得到。
可今日，她寧可離開，也不肯進趙家的門。
寧春枝盯著那行字，像是沒想到她真敢把話寫到這個份上。
“你走？”
她氣極反笑。
“你能走到哪裡去，離了錢家，誰肯收留你這個啞巴？”
寧春枝這才反應過來，猛地看向寧清煙身旁的謝雲崢。
“是你！”
她像是終於找到了出氣的人，抬手指著他。
“清煙從前再倔，也不敢說要離開錢家。”
“你才住進來幾日，她便敢當著我的面說這種話。”
“是不是你在背後攛掇她？”
謝雲崢還未開口，寧清煙已經上前一步。
她擋在兩人之間，將手裡的紙重新鋪到櫃檯上，提筆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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