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老太太這幾日睡得淺。
天剛亮，院裡的燈便點了起來。
周嬤嬤替她梳好頭，又將早飯擺到窗下的小桌上。
謝夫人過來時，粥碗裡的熱氣已經散了大半。
“母親怎麼又沒動筷子？”
老太太拿起調羹，在碗裡攪了兩下。
“昨夜同平碼頭可有訊息？”
“管家一早便派人去問了，還沒回來。”
謝夫人在她身旁坐下，盛了半碗粥。
這些日子，謝家派出去的人沿著水路一路往南。
商號、貨棧、警署與醫院每日都有訊息送進來，卻始終沒有謝雲崢的下落。
老太太嘴上不提，夜裡卻總叫周嬤嬤去門房問上一回。
謝夫人將一小碟醬菜推到她面前。
“程嶽已經到了同平，恆泰在南邊的船多，只要墨謹還在那一帶，總能尋到人。”
老太太抬眼看她。
“你昨日也這麼說。”
“昨日說的是實話，今日自然算數。”
老太太用調羹舀了一口粥，到底沒有送進嘴裡。
“你別隻顧著勸我，昨夜又在前院守到幾時？”
謝夫人低頭拿筷子。
“沒多晚。”
“眼下那一圈青色，當我看不見？”
謝夫人正要開口，廊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管家匆匆進門，手裡捧著一封信。
“老太太，夫人，同平送來的急信。”
謝夫人的筷子碰到碟沿，發出一聲輕響。
老太太立刻放下調羹。
“誰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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