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有讓路，反而開啟藤箱，從裡面取出藥和乾淨紗布，放到桌上。
謝雲崢看著她擺完東西。
“傷口已經結痂。”
寧清煙指了指椅子。
謝雲崢沒再拒絕，坐下。
她站到他身後，拆開肩上的舊紗布。
傷口比離開天庵時好了許多，邊緣已經收攏，只是連夜行船，靠近肩胛的位置又滲出一點血色。
寧清煙用棉布蘸了藥水，替他重新清理。
藥碰到傷處，謝雲崢肩背收緊一瞬。
她的動作隨即輕了些。
“並不疼。”
寧清煙把用過的棉布放下，指了下他滲血的傷口。
謝雲崢立刻改口：
“有一點。”
她低頭繼續纏好紗布，打結後拍了下他的手臂，示意可以走了。
謝雲崢重新穿好衣裳。
臨出門前，他說道：
“到了津甯，也不會再瞞你。”
寧清煙聞言，只點了下頭。
前院的賬房已經清了人。
恆泰同平分棧的掌櫃姓沈，四十來歲，常年在水路上奔走，膚色曬得發黑。
他將幾本賬冊放到桌上，又從袖中取出一封剛收到的信。
“少爺，南橋街那邊已經安置妥當，錢家夫妻今早進城，宅子、鋪面與首批貨都交清了。”
程嶽坐在一旁，手邊擺著熱茶。
“夫妻二人分工倒明白，往後餓不著。”
謝雲崢翻開信。
“周家呢？”
“船已經出了西汊，今日跟著恆泰的貨隊去南邊。”沈掌櫃答道，“趙家扣船的事傳開以後，原先不敢用周家船的幾家商號，也派人來問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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