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橋。
寫完又在旁邊留出一塊空處，像是在記今日走過的地方。
謝雲崢問：“記路？”
寧清煙點頭，她將紙轉過來給他看。
上面只有寥寥幾個地名，畫得也算不上地圖，卻把來時經過的河道和岔路簡單勾了出來。
“記性倒好。”
寧清煙聽見這句，眉眼彎起來。
一旁的程嶽也瞧了一眼，“那得多留幾張紙，後面的路還長著呢。”
寧清煙立即點頭，這一次，她沒有因為對外面世界感到陌生而窘迫，反倒像是真把這趟路當成了件新鮮事。
車行近一個時辰，後面突然傳來急促的馬蹄聲。
程嶽先掀開車簾，來人並未下馬，只從懷裡遞進一封信。
火漆上的印記寧清煙不認得。
程嶽將信遞給在閉目的謝雲崢，“少爺，本部來的。”
謝雲崢接過信，沒多久便看完了。
他從矮几下面抽出紙，寫了幾行字，重新封好，交給窗外的人。
整個過程不過片刻。
寧清煙停下手中筆，她見過謝雲崢在天庵辦事，同此時一般，話少但又好像什麼都能安排妥當一樣。
謝雲崢重新靠回車壁，正撞見她的目光。
“怎麼了？”
寧清煙低頭，寫了一句，遞過去。
你回家後，也一直這樣忙嗎？
謝雲崢看到這句話，無聲挑了下眉，答：“差不多。”
寧清煙眨了眨眼，又把紙拿回去，繼續寫：每天？
“也不至於每天，有事的時候，會忙一陣。”謝雲崢答得倒是自然，沒有絲毫不耐，他其實並不喜歡別人問自己的時間安排，但如果是她問，又覺得沒什麼不好。
謝雲崢見她一副不信的樣子，反倒笑了，“若是我忙了，覺得無聊，可以找含章。”
含章？
寧清煙微微偏頭。
程嶽原本還靠著車窗閉目養神，聽見這名字，立即來了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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