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中間鋪著兩道鐵軌，一輛長長的車正從另一頭駛來。
車頂連著高處的電線，裡面坐滿了人，到站以後，前後門一開，很快又有人上去。
寧清煙目光一直跟著，直到那輛車從他們旁邊經過，她還扭著頭往後看。
“電車。”謝雲崢在旁邊道。
寧清煙轉過臉。
這一次不用他再解釋，她已經從包裡摸出本子。
筆尖飛快落下幾個字：也可以坐？
謝雲崢看完，“可以。”
她又寫：去哪裡都行？
“要看線路。”
寧清煙認真聽著。
謝雲崢見她真打算弄明白，索性將本子接過來，在紙上簡單畫了兩條線。
“津甯城裡現在主要走這幾條，到了以後，讓人給你找張路線圖。”畫完，他將本子遞回去。
寧清煙看著那幾筆，立刻收好。
程嶽坐在前頭，看得有些想笑。
他們家少爺一向惜字如金，本部遞來的信看完不過幾句話便打發回去。
到了寧姑娘這裡，連電車怎麼坐都肯親自畫。
不過這話他沒說，前幾次嘴快的教訓還在。
汽車繼續往前，沒多久，又在街口慢下來。
這次寧清煙先看見的是幾個年輕姑娘。
她們同街上的婦人很不一樣。
有人剪著齊耳短髮，有人梳著簡單的雙辮，身上穿的衣裳也利落，懷裡抱著書，邊走邊說著什麼。
其中一個姑娘推著腳踏車，到了路口，她裙角一攏，跨上去便騎遠了。
寧清煙的目光追出去很遠。
這一次，連手裡的本子都忘了拿。
謝雲崢看了她一眼，“前面就是女子公學。”
寧清煙立即轉回來。
謝雲崢朝窗外示意，“她們應該是那裡的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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